“森鸥外,中也效忠的首领。”
“是我。”森鸥外道:“虽然我曾经是你暗杀目标中的一员,但今天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你来做什么?准备好被我杀死吗?”
“你会么?”森鸥外却笑了一声,并不将魏尔伦的威胁放在心上。
魏尔伦沉默了一瞬,似笑非笑抬起手,细长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认为这样的东西真的能困住我吗?”
“当然。”森鸥外随手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单腿翘着神情坦然:“这段时间如果能逃的话,魏尔伦君,你应该早就逃跑了吧?在我们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时候,潜入我的办公室,并将我杀死不过困住你的并非铁链,而是你自己。魏尔伦君,你对未来还有什么计划吗?”
“我只是一个阶下囚而已。”魏尔伦眼神平静,但语气已然带上几分不耐烦:“港口黑手党的boss,与其在这里与我废话,你还是尽早将我处理了吧。交给欧洲组织也好,直接杀了我也罢,我不会反抗的。”
“我为何要杀你?”森鸥外却反问道,他唇角扬起,用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看向魏尔伦:“你还有第三个选择,魏尔伦君我非常中意你的能力,你可以留在这里,替港口黑手党效力。”
魏尔伦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抬起头,笑容充满了讥讽:“我该赞美你的大度吗?港口黑手党的boss。或这是港口黑手党特有的嘲讽方式。”
“我并非和你在开玩笑,魏尔伦君。”森鸥外道:“相比起你的能力,港口黑手党放弃几个成员的性命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更何况,这次因为空的干涉,你并没有杀死任何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反而协助我们破坏了军方的研究机构,并成功抓捕到了n。”
听见“空”的名字,魏尔伦眉眼微微一颤。
“他到底是谁?”
不仅是空,还有他身边那两个男人。每一个都有堪比超越者的力量,尤其是那位黑发的年轻男人。
魏尔伦一度以为自己是除了中也以外最接近神明的人,但相比起黑发男人,他自称神明反而显得有些可笑了。
“一名旅者,也许是这个世界的破局人。”
旅者
魏尔伦细细琢磨着这个词汇,却见森鸥外打开自己的手铐,冲他微微偏头,示意道:“随我来。”
魏尔伦迟疑了片刻,最终下了病床,跟随森鸥外穿越无人而狭长的走廊,在一间病房前停下。
“之前我同你说,希望你可以加入港口黑手党。你拿到的兰堂君的日记是我送给你的一个礼物,第二个礼物便在这里。”
说罢,他打开房门。
长发男人安详地躺在病床上,像是童话故事中描绘的睡美人。
魏尔伦的所有悔恨与不甘,终于在九年之后获得了弥补的机会。
“那个孩子空,他拥有引发奇迹的力量。”森鸥外的声音幽幽响起:“虽然目前我们还没有唤醒兰堂君的力量,但空未必无法做到。在他的帮助下,也许这份奇迹也会降临在兰堂君的身上。”
“他会吗?”魏尔伦有些茫然。空和中也不一样,他身上并没有里世界人应有的气质,比起里世界人在意的利益,他显然更重视伙伴与感情。
魏尔伦可以感觉到空对『旗会』,对村濑和中原中也的信任,面对一个数次想要杀死自己所在意人的家伙,这个少年真的会仁慈到对他深处援助之手吗?
“会的。”森鸥外却道:“你不了解他,魏尔伦君。那少年很聪明,许多事情他早就察觉到,只是刻意不让自己细想,故作无知罢了。他也不在意自己被我们利用为了回到故乡,他愿意做出任何牺牲,哪怕是自己。”
森鸥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许久,他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只是空,他身边那些人同样如此。所以我和达达利亚君做了一个交易,只要空留在横滨一天,他必须协助我完成计划。但无论成败,我都决不能对空,对他身边的人造成任何伤害,并当一切结束后呵,魏尔伦君,后面的就不是你能够知晓的事了。”
森鸥外侧过头,让自己的目光与魏尔伦交汇:“其实你一直都清楚,自己会来到横滨,策划对中也身边人的暗杀,背后到底潜藏着多少利益交汇。你的每一次行动也早就在那些人的算计之中,想要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就需要掌握足够的力量。不妨告诉你,我早就知晓你的暗杀行动,并由此推波助澜,将那些人的注意力全数引到了空的身上。之后空会在我和武装侦探社的银狼阁下共同安排下前往米花町,以转移你我,以及这座城市所遭受的‘注视’,让我们得以获得一个短暂的喘息空间。”
魏尔伦沉默地看着他。
森鸥外如今的安排,不就是让空成为他的活靶子么?
森鸥外,这个男人简直无情又理智到了极点。即便空早已选择接受自己的命运,可米花町那些人呢?这是否意味着,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如横滨一般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