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一点。”
即便利亚姆手上的动作已经足够轻柔。
“嗯, 再稍微忍一下。”
利亚姆单手握住了他白皙窄紧的腰, 以防他因为刺痛而挣动。
炙热手掌紧贴的皮囊下意识躲避, 瑟缩、颤抖。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奥斯蒙德背部的淤青边缘,视线又不自觉地被他后心处愈合的浅粉色伤疤吸引。
利亚姆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蓦然想起了王尔德的童话, 被玫瑰的尖刺刺破了心脏的夜莺,不,他更像是被夜莺的心尖血染红的玫瑰,艳丽得不可方物。
黑的发、白的肤、红的唇、蓝的眸,最浓郁明亮的颜色,浓艳得凌厉,脆弱又坚强,矛盾得恰到好处。
他有一张锐利到能轻易将人割伤的、傲慢而美丽的面庞,只需眸光流转便会流露出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轻而易举地勾起人的征服欲和掌控欲,但偏偏,又柔软到只要遭受一丝一毫的粗暴对待,就会如一朵花一般折断,凋零。
只能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谨慎地轻轻触碰。
紧张地屏息。
利亚姆突然收回了手。
他察觉到自己同擂鼓般剧烈的心跳,脸颊和耳垂上传来的浓烈的热意。他生怕自己沉重的呼吸会被奥斯蒙德察觉。
“好了吗?”
奥斯蒙德难耐地开了口,背后传来的炙热的目光令他不堪重负,他无措得像是一条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每分每秒都渴望着想要从利亚姆温热的揉按下挣脱。
他将原因全部归结于自己不喜欢别人的触碰。
利亚姆瞥了一眼他背部沾染的药水,低声嗯了一声,竭力维持声线的平静:“热水已经放好了,等一下我再帮你揉一揉淤青。”
奥斯蒙德想都没想,梗着脖子红着耳朵,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绝不!我自己可以!”
他一个人飞快地钻进主卧,还不放心地锁上了门。
紧绷的神经通过热水澡得到了短暂的宽慰。
但本该躺在柔软的双人床上陷入美梦的奥斯蒙德却做了一个糟糕的噩梦。
他梦到一片漆黑。
头顶的木制架构上披着厚重的金丝绒布散发着陈旧的木头味道。
很像《pn b》的舞台道具,也很像亨尔曼高中的舞台背景架。
他仰躺在什么坚硬又柔软的东西上。
奥斯蒙德叹了口气,他数次梦到这里,一次次在梦中补全自己的记忆。他闭上双眸,轻声开口:“利亚姆?”
梦境如此清晰,细节如此逼真。
真实的五感玩弄着神经,让他几乎分不清梦与现实。
他背靠着的东西、利亚姆的胸腔,轻轻颤动起来,发出了稍有些沙哑的声音回应他:“嗯。”
他感受到利亚姆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带着温暖的热意。
再下面一些,粘稠的液体淹没了舞台,沾湿了利亚姆的后背,散发着令人惶恐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