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救他,只是想让他活下去啊。
听筒对面的声音再次消失,利亚姆轻声唤了几声他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利亚姆思索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担忧,他丢下了一句“我马上就到。”挂上了电话。
被搁置在一旁的听筒发出嘟嘟的忙音,奥斯蒙德却又给自己注射了一些地西泮,他需要做好到学校舞会去的准备,奥斯蒙德的目光集中到了摆放果篮旁边的水果刀上。
他得让自己保持清醒,而疼痛是最好的药剂。
他在恍惚之中看到,自己站在高中舞会的舞池之中,所有高中生都搭着舞伴的肩膀或者腰肢,只有他一个人,在人群中央,目光平静地看着舞台上的乐队。
他看向利亚姆,与他四目相对,然后缓慢地抽出水果刀,扎在自己的手掌上。
霎时间,血流如注,但是却没有人在意他。
没有人在乎他,仿佛他只是个幽灵。
就连利亚姆的视线也越过他,看向他的身后。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摇晃着。
奥斯蒙德的大脑格外地清晰,他抬起手臂,举起手中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舞台上的利亚姆海恩斯,他的金发很灿烂,笑容很明媚
奥斯蒙德的眼睛蓦然睁大,他难以致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枪,难以相信是他扣动了板机。
“砰”
是的,他杀死了他。
为了一个镀金的奖杯,掏空了他的骨,榨干了他的血。
奥斯蒙德茫然地站在原地。
他看见利亚姆的心脏中枪,白色的衣服上瞬间开出一朵血红的花,那朵花自他的心脏蔓延生长,汲取着他滚烫的血液,绽放成一朵盛放的红玫瑰。
可是利亚姆依旧在笑,他的薄唇轻轻颤动。
奥斯蒙德看不清。
看不清他到底是在说“忘记我”还是在说“爱上我”。
这两个单词的口型太像了。
真的很像吗?
奥斯蒙德想不起来了。
“砰”的一声巨响,慕然地将他拉回了现实。
奥斯蒙德茫然地抬起头,竟然看到公寓的门轰然地倒在了地上,而利亚姆面色铁青,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担忧和恐惧。
奥斯蒙德忍不住笑了一声,看来这也是过量使用地西泮造成的幻觉。
一扇厚重的木门怎么可能像电影中一样,轰隆一声被人踹倒?
他看到,他想象出的利亚姆。
利亚姆的视线,在地上散落的针头上环视了一圈,然后捡起了标注着地西泮的药瓶。
地上还有一只体型很大的柴犬它真的大到不像柴犬了,正冲着自己吠叫。
利亚姆双唇紧抿,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疑惑与难过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