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现在那种后果并没有发生。
那么,能够让温度一瞬间降下的因素是什么呢?是那个掩藏在水底看不清全貌的未知之物吗?还是有其他超越者预料到了所以及时出手干扰了呢?
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近乎与周围浓稠的白雾融为一体,他们有的人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的人脸上是对阻止了那种恐怖后果之人的感谢,也有的是对武器威力的怀疑,与对天空深处那个未知之物的凝重。
霍尔巴赫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漠然地看着那些经历了大起大落的人脸上展露出的表情,或许就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的他们与街头徘徊的那些癫狂死者已经有了几分相似。
积水的“污染”并没有消失,它们化为了温和的、也更加无孔不入的雾。
……
伦敦接收到研究所启用特异点武器信息而选择停战观察的组织不约而同地望向外界笼罩了一切的水雾,说是水雾其实不太准确,因为那些水雾并没有依附在建筑上凝聚成水滴,而是仍旧像是伦敦一直似有似无的薄雾一样,游离在城市角落,轻盈无比。
费奥多尔视线落在落地窗的玻璃上,上面原本挂着的水珠此刻也因为爆炸所带来的热量蒸发,原本的海都化为了雾气。
他唇边溢出一声叹息,“您看,明明我已经告诉了她「阿撒托斯之梦」的本质,可她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你是在暗示我青木君已经使用了「书」,才会导致阿加莎的判断失误吗?”
年轻的嗓音自手机中响起,电话另一头的太宰治自然也看见了特异点武器爆炸时所产生的强大能量,以及后续铺天盖地笼罩了伦敦的白雾。
只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个,散漫的声音继续响起,“如果你能够不隐瞒什么,将一切的全貌告诉她,啊……或者说,用你现在说服我的态度,去说服她,我相信她肯定不会做出这种判断。”
“嗯……?真奇怪,为什么您如此笃定我隐瞒了她什么呢?”费奥多尔故作无辜地发出反问。
电话那头响起一声毫不遮掩的反胃声,紧接着响起太宰治嫌弃的声音,“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吗?利用情报差诱导别人一步步踏入你准备好的陷阱里。”
费奥多尔轻轻笑了声,“好吧,太宰君,事实上现在您能考虑的时间也不多了。”
费奥多尔因身体孱弱而微哑的嗓音被缓缓拉长,意有所指地提醒道:“青木君快要‘醒来’了,我们合作出手成功率最高的时机,只有此刻。”
借助浓雾的遮掩,抓住青木即将“苏醒”的间隙出手。
电话那头原本因电话时间过长而百无聊赖地晃着椅子的太宰治动作一顿,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什么。
“原来如此,难怪我总感觉你像是在拖延时间一样,跟我说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原来是为了能够借助我第一时间察觉到他那边做出的判断吗?”太宰治眼眸微沉,脑海里回想起前不久仿佛在跟雨水抗衡的植物,“你对他下了什么异能?”
“这点您或许要去问阿加莎,我并不清楚具体。”费奥多尔的嗓音仍旧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