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川彻的内心似乎被某个字眼触动了。
在很多人眼里,五条悟基本可以和混蛋划等号,但很不巧的是,五条悟喜欢户川彻,喜欢到哪怕他语文素养为零,只要在户川彻面前不加任何修饰的说心里话,都会显得他像是一个真挚热情的笨蛋。
现在的户川彻并没有见识过五条悟混蛋的样子,他顶多觉得这个人是个无赖,但如果在“无赖”这个词前面添上“真挚热情”,会觉得这个无赖也可爱起来。
户川彻错开视线,选择不去看五条悟天空一样的眼睛,他尽量绷紧自己的脸,让自己像是一块冷硬的钢铁。
“但是即便没有思维共享,我也并不觉得这个世界有趣,”他淡淡道,目光投向窗外,“这本来就不是个有趣的世界,与此相比,我反倒觉得你说这话时好像更开心。”
户川彻看向五条悟:“所以你觉得这个世界很有趣?”
“不是哦,”五条悟闷闷笑了起来,他理所当然的回答:“我当然会觉得开心。”他又反问:“你说这是为什么?”
五条悟没有解释,但是户川彻看懂了,那双蓝眼睛里的情绪简直一览无余,一股脑的捧到户川彻面前。
户川彻感觉五条悟接下来又要说些不得了的话,比如“因为想到了你开心的样子,所以我也跟着开心起来”之类的,他微不可见的后撤一步,打算就此终止这个话题。
然而五条悟忽然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说实话,你刚才说思维共享的时候吓到我了。”
户川彻一愣,已经到嘴边的话语在舌尖滚了滚,再出口时变成了“为什么”。
五条悟撇嘴:“你说思维共享,我还以为我给一大帮人表白了。”他露出很嫌弃的表情,又看向户川彻强调似的说:“那句话我只想说给你一个人听!”
户川彻后退几步,重新坐回椅子上开始看报告。
五条悟歪头:?
没看多久,户川彻又起身穿上了外套。
五条悟探头:??
户川彻向门口走去,五条悟跟个尾巴似的跟在户川彻身后,被户川彻一指顶住肩膀定在原地。
户川彻:“我要下班了,回家的路你总不可能跟我顺路。”
他顿了顿,干脆的一摆手:“再见。”
户川彻现在住的地方和样板房没什么区别,他只是单纯的把这间屋子当做落脚的地方,因此也没什么必要装修。
白色的墙,灰色的地这间屋子简单到没什么多余的颜色,只除了……
嗯?
户川彻一愣,他正在抽屉里翻找某个型号的子弹,抽屉里有点乱,基本是各种枪械零件混在一起,看过去黑乎乎的一片,结果他翻着翻着,忽然从某条缝隙里露出一抹暗红的色彩。
户川彻拨开零件,发现那是一个被压的不成样子的纸盒,那抹红色就是从纸盒的缝隙里露出来的。
所以他家里有红色的东西吗?
户川彻一边拆纸盒,一边漫不经心的想,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沾了血的子弹。
但是不是。
户川彻在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后怔住了他从里面取出了两朵风干的玫瑰花。
户川彻想起来了,这是他很久之前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当时本来想着直接扔掉,毕竟这两朵花对他而言是没什么用的东西,但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找了个纸盒子放起来。
他想不起来这两朵花的来历,但也猜得出是别人送给他的,毕竟他多半不可能主动去买花,而鲜切花这种有时效性的东西,只有作为礼物存在时,才有可能被好好保存到现在。
但是关于送花的人,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户川彻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一点问题。
户川彻无意识的摩挲手中的花瓣,一不小心,竟然碰掉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