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好奇,琴酒,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格拉帕之前摆脱了洗脑这点,贝尔摩德不认为琴酒一无所知,两人都是早早便加入了组织见证了这项恐怖的技术逐渐完善的过程,然而不同于贝尔摩德的极度排斥,琴酒对这些仿佛都不在意。
说完这句话贝尔摩德便后悔了,她身上带着不易察觉地疲惫感,起身道:
“算了,我对你这种无趣的男人心里想着什么也没兴趣。”
说完这句话她便转身准备,仿佛这场拜访只是一时起兴,她优雅地走向门口,背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那是枪/支上膛的声音。
“贝尔摩德,”琴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冷得令人发寒,却不知为何,贝尔摩德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她听到对面问出过于直接又意料之中的问题:
“你背叛了吗?”
女人轻笑,没有回头。
她道:“琴酒,它已经变了,我们为什么要做无用功?”
背后没有传来答案,贝尔摩德勾起嘴角,仅是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向前走去,她推开了门,外面亮着光。
枪声没有响起。
“贝尔摩德来了,”
医院无人察觉的暗处,身穿白色大衣的女人手里紧紧握着一个微型对讲机,她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道:“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不敢靠近,琴酒的警戒心太强”
“已经够了,”对面传来一阵温柔的女声,“辛苦你了,水野小姐。”
“我还能做些什么吗?最近防守比较松懈,”女人握紧了拳头,咬咬牙道:“我可以去做他的主治医生,然后”
“不要冒险,”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有些严肃地道,随后柔和下来,轻声安抚道:“你做得已经足够了,哪怕是为了你的女儿,不要冲动。”
女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缓缓道:
“我知道,但我已经不奢求我可以逃离这里了,只有我的女儿我不能让她和我一样”
她用近乎祈求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们能做到的,对吗?”
“我们会竭尽全力。”
对讲机那头的女人没有说什么空泛的保证,却无端让人觉得这句话格外力量。
女人有些释然,道谢后结束了这段通话。
作为自幼生长在组织的人,她的父母兄弟都在为其效力,她却意识到自己与家人的亲情关系在组织面前如此脆弱甚至虚假,而仅仅出于想要站在自己身边的亲人这一私心,她便任性地将自己的女儿带到了世界上。
她后悔,但又卑劣地庆幸,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她终究无法一直逃避的问题摆在了面前,自己的女儿,会逐渐走上自己的道路。
在组织温顺了几十年的女人终究还是想为自己的女儿不顾一切地拼一把,最起码,要让孩子不像自己一样,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她不信任官方,但如果是白联的话她知道跟自己对话的那位便是组织里据说已经死亡的宫野明美,既然联盟能将其救出,那一定,一定能拯救自己的孩子。
“看来这次日本警方做好了相当充足的准备,”坐在自己安全屋里看着情报的男人掐灭了手中的烟,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问道:“但似乎有些地方你并不支持?”
电话的另一头似乎无视了这句试探,直接道:“琴酒所在的医院里已经确定没有什么武装人员,详细的地形图我已经发给你了,赤井先生。”
“不愧是白联啊,”赤井秀一勾起嘴角,突然问道:“能获得这么详细的资料已经不仅是那位人工智能朋友提供的技术帮助了吧,只是我很好奇,诸伏先生,你是如何策反这些理论上不可能策反的组织成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