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这个问题并没有超出诺尔的余料,他半跪在地上,低下头,露出表现臣服的脖颈,缓缓道:

“我只忠诚于你,boss。”

听到这句话,boss转过身来,细细打量着这个一直被自己当做武器的男人。

比起西瓦尼那早已让他隐隐察觉的反心,格拉帕此时的表现反而更让一个控制欲满格的人感到不适,一个暗自搞小动作的研究员固然令人愤怒但更多是意料之中,但一个本以为可信任的武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想法,这种不受控制的存在更让他坐立不安,甚至一想到对方现在就在自己面前,有杀死自己的能力,boss眼中的已经浮现出了杀意。

“你一直有自我意识?”这句质问下满是冷静压抑住的愤怒。

如果没有自我意识,如何判断催眠指令的内容从而做出反抗,一想到原本以为的人偶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男人已经想好了把对方安排什么实验室了。

诺尔点点头,听到对方冷哼一声,又问道:

“你一直知道催眠?”

诺尔再次点头,这个反应让boss极为不满,对方那过于坦然的态度仿佛自己还是那个只会接受命令的武器,然而一想到对方其实一直在假装boss已经连吃完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但转念一想,今天自己的院子里都是听从命令的亲信,可以随时将格拉帕拿下任自己处置,他也就随之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些许好奇问眼前这个不知为何突然说明的格拉帕,毕竟对方如果今天不说自己也一时半会察觉不到,甚至于如果想要暗杀自己也是有可能成功的,然而为何现在突然挑明了一切,是想找死?

于是他问道:

“你想说什么?”

一直被当做武器对待,被催眠,此时却又挑明,你想说什么?

“我需要说什么,boss?”

再次出乎自己预料的回答。

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观察着对方的眼睛,却只从中看出些许的迷茫,宛如被问了难以理解的问题,答案连蒙都没有范围,只能求助于出题的人,灰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些期盼。

“你的目的是什么?”

boss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一想到对方一直瞒着自己他就来气,只是他这个问题反倒仿佛给了对方一个解题思路般,道:

“boss,我忠诚于你。”

“你以为我会信吗?”听闻怒气又上来的boss再次折返到诺尔面前,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颈,缓缓用力,他再次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正常情况下,组织的boss不会那么冲动,在确定了对方有自我意识后他看似愤怒却已经拉开了足够了距离,完全可以在对方有异样的瞬间让门外无数的守卫瞬间冲上来制服对方。

然而一瞬间的怒意让他做出了想要亲自处置对方的决定,他弯下腰隔着绷带掐住了那有些纤细的脖子,看着对方因为痛苦而抽动的身体,灰绿色波澜不惊的瞳孔猛然收缩随后些许溃散,boss缓缓直起身子对方也只能被迫跟着对方的手臂半起身,卡在一个弯着膝盖又抬着头的难受姿态。

然而即便这样,对方都在配合着,他无法回答,但也没有丝毫反抗,垂下的双手仿佛一开始就放弃反抗被圈养的动物,静静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这场单方面的伤害持续了十几秒钟,灰色西装的男人松开了手,钳制突然的放开和骤然涌入的呼吸让诺尔一脱力便剧烈咳嗽起来,随后便很快强行压下去紊乱的呼吸继续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期间还不忘扫了遍boss的神情,然后低下头沉默不言。

身为黑衣组织的boss,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就在刚刚他发现自己一直以为忠诚听从命令可以信任的武器不仅没有被催眠,还疑似一直瞒着自己把自己当猴子耍,然而现在,他又觉得,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格拉帕是组织最忠诚的武器这句话,或许在没有催眠的前提下也可以成立。

他看向对方沉默的模样,心中的愤怒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疑惑,随之而来的便是难得好奇。

想到对方那句话,忠诚于自己?所以因为这个,即便是被催眠,被当做没有意识的武器对待都可以接受吗?如此病态的忠诚坐在高位的男人自然不可能理解,却并不会否认其的存在,他知晓格拉帕的身世,贝尔摩德从贫民窑捡来的东西,遭受了不少折磨,这种情况下对方形成多么难以理解的认知观念都是有可能的。

boss沉默半响,开口问道: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还有自我意识?”

“boss你没有问,而且这个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