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他刻意忽略的坏的可能被强行挖了出来，他的呼吸滞涩起来，嗓子上下动着，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几次却都没有说出话来，眼神当中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是有机会能够安抚他的，如果要欺骗的话，其实能够继续欺骗下去。

不是说她的骗术有多么高超、有多么神乎其技，而是毛在精神上已经没有了退路。他脆弱的心理经不起任何打击，所以这个时候只要给他一个响应，不论是多么离谱的解释，他都会劝服自己。

他看着的眼睛，他的眼神在祈求祈求一个哪怕是欺骗的解释。

理智上，知道，自己应该在此时就解决掉毛这是最优选，不用考虑任何意外；但，情感有时候并不真的受人控制。

她能够看到不远处一块掉下来的金属片，大小合适，拿在手上应该能够直接划开毛的脖颈。

但如果最终都要死，是在美好的谎言中死去更好，还是在痛苦的清醒中死去更好？

自己无法给出答案。

她曾经给自己选择过前者，也最终走向过后者。

但每一个选择，似乎都是压在她背脊上的。

就在觉得，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时候。毛不知是不是感知到了什么，他突然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不要离开我，，选择我，我一定会是最好的，”他的呼吸打在的皮肤上，热得甚至有一种灼烧感，“只有我是爱你的，我深爱着你不会有其他人爱你，我是唯一一个。你是魔女，除了我，还会有谁爱你。”

他的话似乎前后矛盾着，担心着的选择，又在强调着没有选择。

或许是毛的大脑已经出现了混乱，他将自己的身体蜷了起来，仿佛希望自己是一个幼儿、婴儿一样，能够拱进的怀里。

“……大概是被发现了吧，想要长期控制星期五也没有那么容易，knightare上的技术系统也有限。”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开口，说了一个乍一听似乎还有些合理性，只是不能细想的解释，“准备取能源吧。”

毛闭上眼睛，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出来。

他根本没有一个细想的过程，几乎是在说出话的同一时间，他就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的肩膀一松，用力地拥抱着。

“听你的。”

毛的声音似乎提得有些尖吗，即使是短短几个字，他却还是说出了一种破音的感觉。

心理上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不忍，她选择不去就看此时毛的表情，自然也就错过了他的眼神。

方舟反应炉并不难取，托尼斯塔克在临走之前留下了一定权限给星期五作为有自我进化能力的人工智能，她可以做出简单的判断。

毛在给knightare换上新能源的时候，站在破开的顶楼悬边上看到了浩克正把另一架knightare揍到了地里，他的手轻而易举地撕掉了knightare的剩下的肢，也毫不费力地踩爆了它的头。

但浩克似乎没有足够的思考能力，他并不知道真正控制这个机器的核心在胸中的驾驶舱，他踩爆了knightare的头之后，就对这个机器失去了兴趣。

这让始终无法确认，驾驶着那架knightare的，究竟是不是vv。

紧接着，没有目标的浩克站了起来，似乎在knightare周边寻找着什么。他环视着四周，发现地面他所处的街道已经包围了起来。

复仇者联盟和神盾局此时根本就没有精力去阻止浩克。

所以将他包围起来的是纽约警局面对这样高战斗力的浩克，即使他们心中也有恐惧，但作为警察他们却必须在此时站出来。

甚至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

斯泰西局长。

他还能出警，应该也是一个好征兆。

或许格温已经被解救出来了。

沉默地思考着，如果布鲁斯班纳如果只是一个风险因素，那何必被留在这里？

他留在这里一定有某种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