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水岛川宴只是颠三倒四地祈求:“费佳……费奥多尔……求你了。”

费奥多尔又问了几句,但水岛川宴半点有逻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窝在角落昏昏沉沉,只有他试图去碰一下的时候,才会做点反应,躲一躲。但车厢里又有什么地方可躲?挪来挪去,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倒像是有点警惕,但不多的小动物。

逗着还蛮好玩的。

水岛川宴很快就没什么力气挣扎了,任凭系统在耳边大喊大叫说些可怕的事,他仍然是放弃了反抗。顺从本心,十分疲惫地侧躺下去,在车辆拐弯的时候顺着重力枕在费奥多尔大腿上。

费奥多尔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他的发顶。

“西格玛。”费奥多尔忽然开口。

“啊?”西格玛的精神一直在高度紧张,被突然点名,心脏都要蹦到嗓子眼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费奥多尔没在意他的反应:“水岛川君喝醉了,去买些醒酒的。”

西格玛如释重负:“前面就有家药店,我去买点?”

西格玛一直在听后面的动静,若非见多识广,他可能早就已经把车开上草坪了。饶是如此,他还是觉得很离谱,怎么会有人敢在费奥多尔面前这样……放肆。这会儿等待红绿灯,他终于有机会瞄一眼后视镜偷偷观察,却发现只能看见水岛川宴的背影。

他枕在费奥多尔大腿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而费奥多尔垂着眼,一只手拢起水岛川宴那些散乱的发丝,看起来专注又深情。

深情这个词放在费奥多尔身上就很可怕。西格玛打了个激灵,差点就踩了一脚油门。

正想挪开视线,他却忽然从后视镜看见费奥多尔抬起头,同他对视。

“……”一段唇语。

西格玛也懂这个,读出了费奥多尔的意思之后,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别的命令,这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

他几乎要流泪。

只要不是让他去买套就好。

……

水岛川宴醒了。

他似乎做了个很漫长的梦。

梦里有人抓着他说绝对不要和人贴贴,说费奥多尔太过危险。可他是在太难受了,反问回去如果不找费奥多尔,你现在能抱我吗?于是对面没声了。

又好像有人把他扶到了房间,叫他喝能醒酒的蜂蜜水。

耳边有两道声音在冲突,一道叫他喝,一道说千万别喝。他拿捏不定,又意识不清,玻璃杯压在下唇,清甜的液体都沾湿唇瓣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这玩意是喝的。他嗅着感觉能吃,就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尝到甜味后更是一遍遍舔着杯口,好像还抓着人问为什么这块硬糖不融化。

“……”

越回忆,越麻木。

脑袋好疼,就像真的宿醉了一样。

“系统,我睡了多久?”水岛川宴一摸后颈,那块要命的腺体已经消失了。

【快一天,你可终于醒了。】

一天。

他居然睡了这么久,怪不得后脑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