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和夏油杰两人像是事先早有准备,在玻璃破碎的瞬间同时起飞,夏油杰单手挂在咒灵身上,从索眼前一闪而过。
看样子是想跑。
索怎么可能让他跑?!
黑色巨蛇从半空中突兀出现,配合刚刚的日式人偶一起向夏油杰攻去,两三个回合之后,夏油杰被重重甩进了水里。
“咳咳,咳。”
此时水已经通过损毁的铁门开始往外面涌去,但宽广的室内仍旧有一米多高的积水,水流汹涌,几乎看不清水底有什么。
此时夏油杰整个人被甩进水里,水流拍在他腰部,整个人看上去晃晃悠悠地站不稳当,湿透的衣服混杂着血,黑发全都湿透,带着脏兮兮的水珠贴在脸上……
这张脸可能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看上去还挺新奇。
至少索感觉还挺新奇。
他安适地站在大蛇头上,略略比水面高处一指,整个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夏油杰,脸上带着享受的笑容:“久别重逢,你走什么?”
是该享受的,毕竟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夏油杰才是。
而他这个小偷却将对方逼得落魄至此。
“咳咳、我没有要走、咳……”夏油杰原本整齐盘在脑后的发丝全都散开,他右手捂着嘴唇,从指缝中滴滴答答往外滴血。
夏油杰细长的眉眼湿水后简直黑的惊心动魄,那双深色的眸子在额发的缝隙中注视着索。
同样注视着索身后那个被血肉填满的玻璃箱子。
差不多了吧?月下未来。
他想。
一直刻意压制着秽土转生的自愈趋势还是挺费劲的。
虽然并不是刻意为之,但事后他独自复盘才发现,真人、宿傩、索的咒灵储存、甚至是放出五条悟这个举动本身,月下未来这几个月来好像一直在做一件事削弱索。
甚至今天也是同样如此。
人在什么时候才会降低警惕呢?
战斗的时候?面对强敌的时候?极度危险的时候?
不不不。
是胜券在握的时候。
他们的计划同样简单:由夏油杰出面,削弱索的警惕心,将他引到合适的位置。
剩下的,就交给月下未来。
/
透过一层薄薄的玻璃,透过一层肮脏的血肉,月下未来站在索身后。
绚烂的色彩在他眼中绽放着璀璨的光华。
怎样都好,无论是作为人还是作为鬼。哪怕接下来要在这里丢失性命、坠入死亡,哪怕任务失败、再也见不到那些思念的面孔……再也见不到那个人。
怎样都好。
压上他的生命、人生、未来、一切的一切……
月下未来低垂眼睫,无声地举起了手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