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不知道【西奥多】在这个时空的具体身份,可单从他对全世界打招呼的态度也能知道,这里的【西奥多】来头估计不小。
在这种情况下,【西奥多】点对点地纠正某个家庭的教育方式,恐怕听者不会暖心,只会惊骇欲绝。
侏隼鸟盯着屏幕里的那个人影,眉头紧紧皱起。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如果是我,确实会觉得没必要打断小孩子玩积木可谁会当着全世界的面说这个?”
这才不是关心。
这是披着关心外衣的漠不关心。
用这种阴冷的手腕展示过自己的威权,【西奥多】这才把手伸向一旁的操作台,拿起一张轻飘飘的发言稿。
“我很高兴地看到,本月共计有54名罪犯被送往灰城。比起上个月的58名、上上个月的65名,敢于挑战这颗星球秩序的狂妄之辈又减少了一些。”
灰城?
西奥多和提姆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像是他们脚下站立的哥谭。
随手把那张白纸对半折起,【西奥多】嘴角浮现一丝睥睨似的冷笑。
“让我们再温习一遍:除了经过审批的合法复仇之外,杀人、强bao、贩du、拐卖,犯下这四宗重罪的犯人,会被当即送往灰城。”
“至于触犯其他法律的市民,我很遗憾你们将经历牢狱之灾。”
“以及我最后的告诫不要集会,别犯聚集罪。你们都知道,我在这方面稍微有点严格。”
例行公事般宣读完了自己定下的规则,【西奥多】平视镜头,视线竟好像穿透了led屏幕一样意味深长地停留了几秒钟。
那一刻,侏隼鸟身上泛起一股强烈的排斥感,就好像有人在千里之外以目光将自己刺穿。
“晚安,西半球的诸位,希望你们做个好梦。”
led屏幕重新黯淡下去,西奥多和提姆互相看了一眼,彼此脸色都不太好看。
过了半晌,侏隼鸟才喃喃骂出一句:“这他妈是什么鬼?”
侏隼鸟和红罗宾的制服中,都包含了对摄像设备隐身的特殊材料夹层。但鉴于这个世界透露出的信息如此诡异,保险起见,两人还是在第一时间转移到了地下世界。
真字面意义上的地下世界。
沉重的金属排水沟盖子被掀开,侏隼鸟抱着红罗宾落入哥谭的下水道,在迎面而来的沉闷气味里,两人各自无言,在心中思索着和【西奥多】相关的事。
然后,西奥多率先打破了寂静的气氛。
“不能说我没想过这么干,但那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把坏人们集中起来放到一个地方,进行统一圈养,想活下来就偷鸡摸狗各凭本事。至于那些本应该生活在阳光下的好人,在清除了人群中的杂质以后,他们想必能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
问题是,诞生这个念头的时候西奥多才十五岁,刚离开斯坦利庄园不久。
别说对于“普通人”,他对于自己是不是人的定义都相当模糊。
哪个十五岁男孩没犯过中二病啊,放在漫画里面,这个年龄的男高中生还致力于在街头邂逅转生泥头车呢。
然而十五岁的少年怀揣拯救世界的梦想,二十岁的毕业生就会变成兢兢业业的社畜。人是一种具有主观能动性的生物,三观会随时根据环境的变化进行调整。
而这也正是西奥多所震撼的点。
平行世界的自己是怎么回事,他还是当初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的改变?【西奥多】是从十五岁以后,心智就再也没长大过吗?
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