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从禅院里逃出来吧。”

他听到了,其中蕴含的祝愿。

沉默一会儿,伏黑甚尔短促地笑了一声。

却是难得的不含嘲意,只是纯粹的被巴麻美的话惹得发笑。

“……哈,你还真敢说啊。”

巴麻美轻松的语气,似乎只是随口聊到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伏黑甚尔一脸可惜:“要是被禅院那些垃圾听见,他们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有意思。”

巴麻美垂眸,她没有看向伏黑甚尔,也不在乎他的反应:“这样吗?”

“也许在未来,会看到天与暴君毁掉这个腐朽的家族也说不定呢。”

“……”

伏黑甚尔低着眼,他松开拿着天逆的左手,拇指上出现一道浅淡的白痕。

“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啊。”伏黑甚尔怀着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想法,试探说道。

巴麻美不在意地朝他笑笑:“或许吧。”

伏黑甚尔却从巴麻美那双沉静的眼底,轻易窥见了对方的笃定。

这说明着,她对所说的结果深信不疑。

伏黑甚尔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这个认知甚至让他脊背都不自觉地绷紧了。

什么啊……

哈,她居然真的是这样觉得的。

认为从千年前就存在的御三家之一,会在一个零咒力的非术师手上摧毁吗?

“……就当是你说的那样好了。”他无意再和巴麻美交谈,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管伏黑甚尔情绪怎样浮动,巴麻美这份确信都是真实的。

神谷银示真切地看到了。

从火焰与愤怒中诞生的“天与暴君”,带着浓烈的仇恨,摧毁了一切束缚着她们自由的枷锁。

那可是很遥远的未来啊。

……

“悟,辅助监督给出的情报,就是在这里,出现过特级的咒力波动,又很快消失了。”

戴着圆形墨镜的白发少年双手插兜:“啊,后面的老子也知道,他们想进去查看情况,结果被一个国中生给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噗、哈哈哈哈哈!”

话说到一半,五条悟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幸灾乐祸,扶着夏油杰狂笑,肩膀一阵一阵的抖动着。

“简直太丢人了啊……嘛,不过就因为这种事叫老子来,真是不爽。”

“毕竟我们两个是距离最近的咒术师,稍微忍耐下吧。”夏油杰的情绪要比五条悟更稳定,出言安抚着友人。

“随便怎样都好了,希望是个能看得下去的对手。”对于被委派保护星浆体的任务,又被半路叫走去处理眼前的突发情况的五条悟现在尤为不爽。

夏油杰提醒:“悟,对方也有可能是值得招揽的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