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步已经越过护栏,顺着滑坡滑了下来,湿润的泥土粘在他的衣服上,侦探帽也掉了下来。
他奔跑到太宰身边。
“找到真昼了吗?”
太宰摊开了手。
掌心里躺着的是一枚沾着泥土的完好的窃听器。
碧绿的眼睛睁开,乱步骤然看向太宰。
那双鸢色的眼眸里淤积着的是令人恐惧的幽深的黑泥。
这一刻,风雨俱寂。
……
…………
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温暖的日光穿过阳台,檐廊外的鸟叫声叽叽喳喳地吵得人睡不着觉。
檀真昼烦躁地嘀咕了一声,刚想坐起来,但回笼的意识带着无处不在的疼痛穿过脑海,成功击碎他所有的动作。
“嘶”
他疼痛地抽着气,同时睁开眼睛。
白色。
四周都是白色。
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看起来像医院,但又不是正规的医院,而且……他是谁?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是为什么受了伤?
什么伤能让他从上到下,从脑袋到脚指头每一个地方都感到疼痛?!
啊,好难
为什么都这么疼了,他却还活着?
算了,还是死了算了。
檀真昼抬头看了看床边的柜台,那里有个水果篮,篮子里有把水果刀,只要把水果刀拿到手捅进心脏,会很快就能死掉吧,他挣扎着爬起来,然后,冷不防被打着石膏的身体绊了一跤,猛地摔到地上。
因为摔落的动静,禁闭的房门被推开了。
医生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这三个人乍一眼看去不认得,但越看越熟,好像是……他的朋友?!
檀真昼被脑海里冒出的想法震惊了。
三个人中,扎着小辫子的白发金瞳的穿着小丑装的果戈里闪瞬间越过所有人出现在他面前。
带起的风流有一种绝妙的亲和感,檀真昼藏在被子里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面前的几个“朋友”,他的心头却涌现出无尽的杀气呢。
“醒了吗醒了吗?那么提问!你知道你是谁吗?”
檀真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