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医疗室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七海建人没忍住:“各家都被袭击了,高层那边可能情况会更严重。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帮你们……”
加茂宪一愣了一下,旋即疯了似的往外冲,激动的神色让拉住他的七海都踉跄起来。
唯有太宰还在座位上。
“更重要的事……”他站了起来,神色冷然,“你们留在这里保障后勤。”
众人面面相觑,很快的,汽车的机动声响起,又消失在听觉范围里。
札幌。
逢魔时刻,黄昏的阳光透出诡异的红。
肃清咒灵的五条悟接到了太宰的电话。
“……有没有看到一个能改造灵魂的咒灵?没有哦。有没有见到檀真昼?也没有哦。”
电话啪地被挂断,太宰暗含风暴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懵圈的五条悟看着手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原来对方是打算改造檀真昼的灵魂,让他过来和我两败俱伤吗……”五条悟顿了一下,忽然生出一种不止咒术师没有脑子,咒灵也没有脑子的感觉,“算了,也不知道杰怎么样了,先去捞他还是先去捞檀真昼呢……”
五条悟转过身,刚准备瞬移,忽然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那双苍天之蓝的六眼眼底,忽然映入了一个别致的火山头。
三分钟后,废弃烂尾楼内,捂着伤口的夏油杰也接到了太宰的电话。
“改造灵魂的咒灵?”夏油杰看着面前铺开的能让人产生莫名其妙松懈感的花田,“没有看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御三家和高层那边……好,我明白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降临,宫城县的街头。
疾风扫过,沿路的旗旌被吹得啪啪作响。
檀真昼漫步在一片热闹里,行人来去匆匆,丝毫没有意识到,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里,多么丑陋的咒灵在试图对他们发起致命攻击,但又在浓重的威压里,不敢动弹。
看得出,索很努力地想要绊住他和五条悟的脚步,就像现在,因为是异能者,檀真昼无法运用咒力下账隔离群众,他只能将异能拉满以威压遏制躁动的咒灵现在不能杀,杀了也没有用,因为连两面宿傩的手指还没有找到,就算下手杀死,咒灵也会很快卷土重来。
“这种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檀真昼脚下步伐一转,对上了最狰狞的咒灵。
那是一只特级咒灵,十分丑陋,长得像个大麻袋,却有一双很锋利的爪子,无知的孩子打闹着跑过,悬顶的爪子颤抖了一下,即将切豆腐一样切开小孩脑袋的时候又被迫静止了。
空气有一刹那的静止,风更猛烈地刮起来,甜品店门前的立牌被掀翻在地,穿着围裙的店员匆匆出来扶起立牌,抱怨一句破天气之后又回到了店里,而店内虎视眈眈着的是另一只老鼠状的咒灵。
这一片街区,几乎每个店内都有一只被激发生成的咒灵垂涎欲滴虎视眈眈地看着无知的人类。
差不多也该停下了吧,再晚就赶不上吃饭时间,檀真昼思忖着,同时抬起手。就在风里掺进浓烈的肃杀,被刺痛的咒灵不住地哀嚎起来时,一个戴着帽子的青年踉跄着朝檀真昼倒去。
就在即将两相接触的刹那,檀真昼消失了。
青年扑了个空,帽子跌到地上,露出它的苍白的补丁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开的檀真昼出现在街道的另一头,脚下有风盘桓,他压低身体做个了拔刀的姿势,在真人的视野里,那柄苍青色的打刀被拔了出来。
“好厉害!”真人茫然地看着脚下的帽子,露出顽皮轻快的声音,“这是怎么办到的?异能者都能办到吗?还是说只有最强才能做到?”
檀真昼没有理会他的想法,但还是纠正了一句。
“我们异能者一般不说什么最强,因为没有无用的异能,只有无用的异能者。”
在最初的时候,他的异能也仅仅是朴实无华的吹风而已。
随着话音落下,当着真人的面,肃杀的风刹那间变成利箭将四周的咒灵尽数抹杀,距离檀真昼最近的大麻袋咒灵最先倒下,果不其然,两面宿傩的手指从它身上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