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言毕,唐裕后退半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阶下似乎有人自发地鼓起掌,于是浪潮的掌声经久不息;而唐裕就站在最高的法院前,无数的话筒对准了他,他知道那后面连接着千家万户,这一段采访会被推送到无数的新闻前,无数的电视上,无数个人眼里。
可他的视线却抬得那样高;唐裕仰起头,视线绕过人墙,绕过法院的铁栅栏和行道树,落到马路的另一侧。在那个并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静静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由于防窥的车窗膜,他看不见里面的人,可他却知道此刻琴酒一定正在看他,他们正隔着人墙人海对望。
那一刻唐裕脸上的温和笑容,几乎在后来的时间里凝固成一个标志,并将伴随他出现在无数诸如此类的报道里。谁也不知道,那时唐裕脑中转过的念头却是:
像偷情吗?
确实像。
他们在煌煌的日光里交换眼神,没有人知道这隐秘的联系。行走在白天,自然有无数人赞美他、拥簇他、崇拜他,可等到热度散尽,黑夜降临时,他依然会回到这辆保时捷上。
而琴酒说了等他,就会一直等。
第66章 case7回忆交错的灯箱(5)
唐裕最近连轴转太久,陡然间清闲下来,一时半会还有些不习惯。
他背部朝后,整个人陷在办公椅中,懒洋洋掩住了一个哈欠。
难得没接到任何命案的一天,不仅是他,整个搜查一课都有些萎靡不振,慵懒而怠惰的氛围感染了所有人。
刑警的工作量并不稳定,忙起来的时候连熬两天三夜都正常,清闲起来也是真的能长蘑菇。整个办公室里,只有唐裕手里还捧着一沓资料分类,剩下的已经聊起了天。
“毕竟是女儿的舞台,”目暮警部咋舌,“园游会上的那起命案,毛利老弟还在?”
他们说的正是工藤新一拿本体破获的案子,发生在舞台观众席上的毒杀。
在座的几位警官,没有不从帝丹高中毕业的,这次的开放日,自然也一个不落地收到了邀请,却因为临时发生的爆炸案,一个都没有去成。
唯一一个到了现场的伊达航点头。
而他坑蒙拐骗工藤新一回来写完的案情报告,此刻就在唐裕手里。他伸腿一踹办公桌,连人带椅滑到了资料柜前。
几天过去,没有归档的资料又在桌面上堆得老高,都快越过格子间上方的玻璃挡板,滑到高木涉那边去了,后者不得不在伏案敲报告的同时,隔段时间捡一遍散落的纸页,重新堆回到小山上去。
归档好手中的资料,唐裕又滑到那边。高木涉刚刚从地上理好一沓,毕恭毕敬地交给他,眼里的光芒仿佛在说:“终于得救了”
然后那堆资料就又塌下了一个角。
高木涉:“……”
拿了资料的唐裕连人带椅,又滑了回去。
他也难得的有些犯懒,旅馆的床太硬了,唐裕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所以能用椅子代步的时候就绝不站起来。
他滑来滑去地归档资料,留下一只耳朵旁听聊天,时不时插入几句,氛围轻松得令人诧异。
死神……柯南今天不上工了?
漫画最后一话,也还停留在昨晚,迟迟没有更新的迹象。
说起来,漫画更新的速度也时快时慢,唐裕一直都没有摸透规律。有时很久以前的事都能用来水一话日常,有时更新又几乎追在刚发生的事情后面跑。
唐裕收起页面,心道:不会是三次元遇上了什么节假日吧?
不管三次元情况如何,他就当这是在放假好了。
眼看着大半个上午过去,资料山终于被理成了堆,高木涉再也不用时不时起身捡文件了。就在这时,耳边的提示音叮地一下。
这是唐裕拿任务列表上多出的几行绿字忽悠来的任务奖励,更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