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走廊十分漫长,然而中间却没有其他出口,似乎只是直直地通往一个地方。安室透虽然带着照明工具,却也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几步空间。他身体已经处于紧绷的应激状态,时刻警惕着周围,可是在行进的过程中却没有发现咒灵的痕迹。

但这并没有让安室透感到一丝轻松,因为那些粘腻恶心的恶意似乎并没有减少,而是如影随形,像一座山一样压迫着安室透。

安室透没有任何发现,其实这只是因为黑暗掩盖了这条走廊的异常。如果有像刚刚的房间那样的灯光打到这里,安室透就会看到,在走廊两边的墙上,也就是他的头顶,挂着一排的人像。

这些人像并不是特定的一个人,而是不同的人的各种状态,他们或嬉笑或怒骂,神情各异,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眼神都是俯视的。仿佛在俯视着从这条走廊路过的人,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事物,那种仿佛看着蝼蚁从眼前经过的眼神,正是安室透感受到的恶意的来源。

当然,这些东西安室透还无法看见,但或许是能感受到这种污秽的恶意,他的心情同样不是很好。

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对咒灵,但安室透还是不能适应面对这些怪物。因为在面对它们的时候,人类的法律和武器无法适用,也无法以常理判断他们的行为,仿佛回到了蛮荒时代,只能争个你死我活。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更何况,这些怪物严格来说还是人类自己制造出来的。

面对人类的案件你可以依据法律分辨是非对错,哪怕其中有隐情有无奈,但那条线就在那里,错了就是错了。

可是面对咒灵,这些由人类负面情绪产生的怪物,它们的产生本身就是因为人类。它们生来就带着破坏的因子,它们因人类而生,也因人类而死。似乎生来就该被敌视,但这到底是谁犯的错还真不好说。

在面对咒灵战斗时很难不多思多虑,特别是像安室透这样心思敏感的人,更加感受颇深。像有些咒术师,如果因此思想走了死胡同,或许还会就此憎恨上人类,做出可怕的行为。

所以安室透有时挺佩服五条悟的,他只是偶尔触碰,可对五条悟而言,这就是日常。虽然白发咒术师面上总是嘻嘻哈哈看不透,但还能维持心里的底线与咒灵战斗,而不被同化一起沉沦,甚至期待着用教育改变咒术界,他的心性实在坚韧。

【因为我可是最强啊!】

如果是悟在,大概会这么说吧!这么想着,安室透突然没有那么紧张了。

带着这股底气走了一段时间,安室透突然踩到一个东西,他蹲下来查看,发现是那些孩子的侦探徽章。

他试探性地打开侦探徽章,想要看看那些孩子是否会回话。

“柯南吗?我是上野渡,你们现在在哪里?”

侦探徽章似乎没有声音传来,寂静的空间里,安室透只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声。等等,安室透立即屏住呼吸听,发现这个声音其实是从侦探徽章里传来的!

难道说,这群少年侦探团的孩子是不能发出声音,或者不敢发出声音吗?

他们是行动受限,还是已经受伤了?又或者说,咒灵就在他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