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离开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摩拉克斯看着微微仰头望着自己的碧色眼眸,伸手将般若身前凌乱的银色发丝理顺。
带着黑色手套,略带凉意的指节碰到般若下颌,银发的夜叉眼睫一抬,右手抬起按在摩拉克斯的手背上。他闭上眼睛,仿佛银毛的狐狸般,轻轻在摩拉克斯的掌心蹭了蹭。
长长的睫毛扫过了神明的掌心,般若天生体弱,体温总是比摩拉克斯更低一些,冰凉的温度与手掌相贴,哪怕有薄薄的手套相隔,睫毛的触感依然明显。
“你这是在撒娇吗?”摩拉克斯声音低沉。
“久别重逢,帝君不曾想我吗?”般若的声音如羽毛一样,变得又轻又软。
他微微转头,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半阖着,流露出狡黠的神色。见摩拉克斯盯着他半晌却不回答,般若的脸庞慢慢向下,他的手指不安分地顶开黑色的手套,柔软的嘴唇在神明的腕骨上落下一吻。
被轻吻的手掌一顿,随后顺势向前按住般若的后颈。摩拉克斯浅浅地啄了一下般若的嘴唇,放下手,沉声说:“别闹。”
两人双目对视,般若遗憾说:“这次相见,又要分别一段时间了。”
摩拉克斯需要处理坎瑞亚的事情,自己必须前往须弥解决掉波旬这个麻烦,想想都令人脑袋疼。
“璃月现在如何?”般若问。
摩拉克斯知道般若问起璃月,最关心的便是五夜叉的情况,有条不紊地回答道:“此次我离开,有归终马科修斯坐镇后方,应当无事。夜叉被派往层岩巨渊解决坎瑞亚魔兽,在我离开前尚未归来,不过不必担忧,前线将士回报,五夜叉均安然无恙。”
般若想起曾经看到过的,浮舍战死层岩巨渊的景象,有些不适地皱起眉头。不过他相信摩拉克斯安排应当有其道理,不再多问。
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归终大人出山了?”般若心有疑虑,“她身上业障侵蚀严重,让她主持后方会不会太过劳心劳力?”
“不会。”摩拉克斯说,“你不在璃月之时,波旬冒充你身份见到归终,帮她解决了业障之苦。”
般若愣住了。
波旬还有这等好心?
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为什么。虽然这里的五夜叉和波旬世界的五夜叉严格来说并不能算同一人,但在波旬眼中,即便不在一个世界,即便五夜叉视他为敌,他也很难将他们视作完全不相干的陌路人。
毕竟,虽然世界不同,但不论性格还经历,都是相似的。
“他倒是难得做了一件好事。”般若喃喃说。
“世间之事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相同的果实开出的花朵亦各不相同。”摩拉克斯言语惋惜,“只是不知道他耗费如此多的时间力量,最终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