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在赌,赌那个消失的人,绝对不会真的这么果决地转身离开这个轮回,尤其是在他表露出决心的时候。
那个人绝不会离开,而是会专程留下来,等着
“哟”
摩拉克斯只是刚刚跨出屋外一步而已,甚至黑金色的衣摆才刚刚飘过地板处上方的门框。
只是刚出室内而已,便听见拐角处轻松惬意、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招呼声。
“摩拉兄,这个时间,是该说下午好吗?”
墙边的金发青年姿态极其轻松,丝毫看不出来刚刚跑路时的狼狈之相。
不像是仓皇逃跑,反而像是蓄谋已久的再会。
毕竟,再次见面,总不能真的以狼狈的形象出现吧?
鎏金色的眼眸稍稍抬起,比意外的情绪更先出现的反而是淡淡的喜悦。
他对上那双如明镜般澄澈的金眸,眼神回转。
“……是该叫你,白日做梦真君么?”
封游原本还是想逃跑的,但在真的逃跑的前一刻,还是放弃了这么做。
封游心里,丝毫没有对这个难听外号升起的羞耻之情,非常自然地摆手:“嗨呀,摩拉兄取的名字,怎么叫都是好听的嘛。”
“名字这种事情,随你喜欢。”
反正封游不会真的告诉他的。
摩拉克斯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金发青年上,没有离开。
从认知上看,眼前这个态度熟稔的金发青年,和自己完全是陌生人的关系,在摩拉克斯的记忆里,他们其实从没遇见过。
但从情感上看,他们似乎,大概,应该算是朋友。
心底自发的熟悉感觉和记忆里一片空白的感受,导致的违和感更加明显。
认知是可以欺骗人的,但情感不会。
封游见摩拉克斯一直不说话,只好叹气:“摩拉兄,只是不知道十几个百年没见,你怎么就一副好像和我完全不熟的样子啊?”
“好歹,我也这么真情实意地继续想和你道别的嘛。”
恐怕目的并不只是道别那么简单。
摩拉克斯扬眉,眼底带上笑意。
“完全不相熟这一点,现在的我还无法证明。”摩拉克斯十分正经,“但在话本、或者在你的认知里,已经是情深似海、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的至交好友了吧?”
封游彻底怂了。
但封游还想挣扎一下。
摩拉克斯找上他,无非是因为记忆这件事情。
虽然封游觉得,现在的情况都是最好的安排,但他也同样明白,朋友们的心意。
摩拉克斯和巴巴托斯,都肯定能察觉得出来封游背后做的事情,他也没想过能瞒住他们。
一旦他们察觉到,就会彻底否决封游的做法,这是出自朋友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