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游低着头,正在处理案牍上被洒出来的墨汁,还好墨汁没有滴在衣服上。

在有事情忙的时候,封游便没有什么心情开玩笑,轻声回答了纸鹤的话。

“这我当然知道。”

必须要亲手写完,随便什么东西都行,但主角必须是围绕他这位白日做梦真君才行。

这就是摩拉克斯想好之后,决定的,对封游破坏契约的惩罚。

虽然封游觉得按当时的场景来说,摩拉克斯当时制定的这一个契约,着实有些强买强卖的成分在。

怎么可以把如此理智的契约之事拿给一个神智不清的醉鬼来决定!

喊哥哥和摸祥云尾巴这种选项,摆在封游眼前来决定二选一,封游肯定是会选择全都要嘛。

非常合理的诉求。

但是答应了的事情,确实要做好。

封游皱着眉,试图清理掉纸张上的墨迹,不过好在也只是打草稿的阶段,并不是正式地写故事。

重写一份影响也不会太大。

但……该写点什么好呢?

干脆,和上一本给摩拉克斯的书一样,继续编纂关于若陀的谣言好了!

上一本书里,自己只是写了一个普通的开头,按现在他和若陀如此深厚的关系来讲,着实有些过于普通平淡了一些。

封游扬起一抹笑容,带着阴险的算计之情,落在不知名的人眼里同样异常狡诈。

过于普通平淡的开头,怎么可以配得上英勇无比的若陀龙王!

思及此,封游重新从笔架上取出笔,铺好纸张。

果然,一想到应该如何迫害他亲爱的若陀兄,简直便有文思泉涌之感,下笔定然十分有神。

从地板上爬起来的若陀龙王见状冷笑了一声,目光凝视着封游,似乎在打量从哪个地方下手最好。

这是宰猪崽的眼神。

纸鹤看到突然振奋起来的封游,摇了摇头。

不过还没有等一人一纸鹤继续做出什么动静,门旁传来轻微的动静,是熟悉的人影。

摩拉克斯只是出去了一会,捧回来一杯清茶,端得是清风朗月之姿。

只不过神情倒是没有那么友好,丝毫没有放水的意愿。

“如何?”摩拉克斯伸手拂开悠扬飘起来的水雾,问到,“故事的大致走向想得怎样了?”

哪有一会的功夫就完全想明白的!

封游很想这么问,但对摩拉克斯说谎,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最近过于张扬,封游也觉得该收敛一点。

封游看了看摩拉克斯头上顶着的兜帽,等到摩拉克斯转身露出背后的时候,又没忍住看了看,尾巴一旦化形会出现的位置。

等到摩拉克斯察觉到视线的不对劲时,封游又十分遗憾地把视线收了回来,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摩拉克斯当然看得出来封游脸上的微妙之色,带着探究意味地又询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