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歌持剑的手在滴血。
一滴。
两滴。
三滴。
……
他的耳朵,他的嘴角,都在渗血。
他的伤本身就没好,又倾其全力与公孙良斗,伤上加伤。
他虽制住了公孙良的要害,但公孙良其实并未受伤,但却可能死亡,因为,只要他轻轻动一剑便可。
公孙良嘲讽道:“要杀便杀,诸多废话,你若再不动手,我恐怕你会先伤重而亡。”
萧九歌笑道:“前辈有一句话倒是对的,我在乱道心,但却不是乱你道心,而是乱雪先生的道心。”
公孙良色变,杀人一般的眼神盯着萧九歌,她终于明白萧九歌为何一直不动手,因为萧九歌在等,在等雪范的到来,萧九歌要在雪范看见他们的那一刹那对她下杀手。
她知道,几人当中,因为她年纪最小,又是女子,所以雪范最在乎的人是她,一旦她出事,在雪范的眼前出事,那一刻,必定是雪范心神失守的时候,也是防备最弱的时候。
“雪范大哥,来世,我们再相聚,续这一世的尘缘。”
公孙良凄苦一笑,便不顾一切,运转经脉中的元力,与外在的天地元力结合,轰击自己的五脏六腑,要自我了断。
萧九歌看着公孙良的背后,道:“来不及了,因为雪先生已经来了。”
他的剑终于动了,但不是刺出去,剑身忽然斜了,剑尖也斜了,眼看就要斜斜地滑过去了,却忽然间横着拍了出去,正好拍在公孙良的丹田之处。
公孙良一声惨叫,身子便横飞了出去,同时,身体各处溅射出数道血箭。
“不要!”
雪范的声音同时传到,他的身影也同时赶到,一把接住公孙良,向后缓缓落去。
这一刻,雪范的那颗稳固多年的道心,第一次乱了。
公孙良是他最疼爱的人,从相识到经历磨难,再到相知。
这么多年过去,彼此都清楚,彼此在各自心中的分量。
他在公孙良的背后,遥遥一眼,看见萧九歌一剑刺中了公孙良,接着公孙良便飞了出去,鲜血四溅。
敌对的立场,不用多想,便知道结果,敌人何时手下留过情?
他神识探查过去时,公孙良哪里还有半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