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歌笑道:“二十年前,雪先生以一斧,连续厮杀两天两夜,扫平六山十一寨,救了八十多个村子的百姓,雪先生的事迹,让雪先生成了大唐民间传颂的英雄,谁又能想得到,雪先生竟然是敌国势力。”
他语中带着浓烈的嘲讽之意,他小时候也听过雪先生雪范的事迹,也曾经仰慕过,不曾想,今天会在这样的场合相遇。
雪范道:“你也不用讥讽我,当年剪除掉那十一寨的土匪,也的确是为民除害,后来成为大唐百姓口中的英雄,那只是一个意外。”
萧九歌道:“雪先生,这么多年过去,我大唐对您应该不薄,真的准备要与大唐为敌?”
雪范道:“无论多少年过去,无论大唐对我有多好,但我始终是雪国人,不是吗?武侯还是不要浪费口舌了。”
萧九歌微微低头,微微行礼,说道:“九歌多嘴,冒犯先生了。”
雪范笑了笑道:“各自有自己的国家,各自有自己的抱负,你有年轻人的热血,我也还有当年的抱负,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给六国除掉你,除掉这个后患。”
萧九歌也笑了,说道:“若是其他事情,以雪先生的为人,九歌定当遵从,只是,想要我的命,恐怕要让雪先生失望了,我的命,还要留着,为了天下,为了苍生,为了黎民,为了百
姓。”
雪范哈哈大笑,好似听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又好似多年都未笑过,却都在这一个笑里了。
他大声道:“好高尚,好伟大,好一个武侯,好一个萧九歌,处处心怀天下,个处心积虑要灭掉他国,让他国做亡国之怒,这便是你的道德?”
萧九歌望着天际不语,眉头紧皱,表情很痛苦,他好久没有这么痛苦了。
他的右边传来一声剑吟,一个沙哑的女人声音,呛声道:“伟大的武侯,怎么不说话了?是理屈词穷了吗?”
萧九歌微微摇头,没有理会他。
目光一转,注视着雪范,轻声道:“雪先生,有一点我必须给你纠正,这么多年来,哪一次不是你们六国先发动战争,我大唐可曾先动手过一次?还有,其实,这天下本就是大唐的,说来说去,本就是你们的先祖分裂了大唐,才有了这么多年的对峙和杀戮。”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但任谁都能听得出其中的愤怒,其中的愤恨,还有那种压抑着的情怀,稍微一触,便会如火山一样,喷薄而出。
他冷笑道:“若说过错,若说历史,我可以告诉你,雪先生,六国开国之祖,便是大唐的佞臣贼子。”
忽然之间,杀气冲天。
一个人从空中飘落,没带元兵,一双手藏在袖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