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轮到萧九歌发愣了,他楞了楞,问道:“我没有要菜呀!”
客栈老板拍着自己的胸口,粗声粗气地道:“小客官要入行伍,保家卫国,我这小老百姓别无长处,就这点菜还能拿得出手,弄几个菜,就算是我们提前为小客官庆功了。”
在淳朴的人面前,精明如萧九歌也变得腼腆许多,不好意思地道:“这恐怕不好吧!”
客栈老板笑哈哈地道:“男子汉大丈夫,既然要杀敌报国,就不要婆婆妈妈的,喝一杯践行,喝两杯,庆功!”
萧九歌笑了笑,先前出门时,他的神识笼罩八方,自然听到了客栈老板的对话,此时,他不愿伤一个老兵的心,大声道:“好,那我请前辈一起喝一杯可好?”
这次,轮到客栈老板不好意思了。
萧九歌调侃道:“前辈,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许婆婆妈妈的啊!”
客栈老板一愣,大笑道:“好,今日,我就陪小客官醉一场。”
说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萧九歌行前,自己在后跟随,只是他微微转身,轻轻吐在手帕里一口鲜血,刚抬头,便看见那中年妇人从厨房里露出一个头,正担心地望着自己,眼神里有担心,有哀求。
客栈老板使了个眼色,让她放心,便转身向楼上走去。
一滴浑浊的泪水滴下,中年妇人终究没有再阻止,豪情万丈,笑谈人间,不正是她丈夫所求吗?
关在房间里,萧九歌听着客栈老板讲着过去的故事,阳关的传奇,饮着浊酒,吃着客栈老板自家菜园里种植的时兴蔬菜,感受着人来人去的悲凉,感叹着人去人来的落寞,想象着万里黄沙之下的枯骨,想象着雄关古城前的战马。
随着客栈老板的言语,在萧九歌的眼前,翻开了大唐西北无数年的波澜壮阔的画卷。
直到第二天早上,客栈老板喝到晕倒,喝到呼呼大睡。
萧九歌起身出了房门,那中年妇女,就在楼下等了整整一个晚上,不时还做两个小菜送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