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云当然不是云,是东方离恨身后那一丈多长的披风,血红色的披风。
眨眼之间,萧九歌周围数十人被碾压入土中,被生生炼化,成为这片土地的养分。
萧九歌皱了皱眉,又咳嗽了数声。
看着周围的惨象,那人的脸色变得比萧九歌的脸色还要苍白,如面粉一般。
他抬头望着城墙上方那冷漠的身影,颤抖说道:“东方离恨,你过界了。”
萧九歌微微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东方离恨的声音再次响起,说道:“这是我大唐的国土,界在哪里?”
本就在大唐的国土之上,哪里来的界?
但那人说的本不是这个意思,他的“界”是指各方势力相互妥协潜规则中的“界”,大唐核心势力内,没有人可以动萧九歌,但是一旦他离开,生死有他。
那人道:“他出城了!”
萧九歌已经到了城外,所以,他们动手了。
可是,东方离恨却对他们出手了,所以,他说,东方离恨过界了。
东方离恨伸手召回披风,那血色的长披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背部,说道:“我的视线便是界,我还未转身,他还在我的视线内,你们过界动手了,我只能选择出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只是说完,那人便真的如无骨的泥人,进入了水中般,忽然间便破碎了一地。
萧九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东方离恨的出手让他有些意外,他思考了一会儿,回头向城墙上望去。
东方离恨看了他一眼,转身而去,留下一个血红色的背影。
萧九歌怔怔地望着东方离恨的背景,眉头忽皱忽松,忽然间笑了,对着红岩城,对着城主府,遥遥一拜。
无论东方离恨是站在什么立场,他终究指点了自己。
他想明白,东方离恨的话是说给那个人听的,说给暗中的人听的,但最终却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的视线内,便是我的界。
在我的界内,战就行了。
你们动手了,我就动手。
心如何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要么战,要么死!
自己的心又何必乱?
萧九歌长叹一声,自己虽然自信,却终究还是有些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