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十七年前的那个冬天,海潮又开始泛滥。
一个英姿勃发的青年踏云而降,站在沙滩之上的水面上,肆虐无数年代的海潮似乎在畏惧他,竟然忽然间开始向后撤退,短短的时间,便缩回大海。
青年朗笑一声,声音洞金裂石,手挽雕花长弓,取一支青铜箭,箭随人动,在空中画了一个弧形,插在了海洋与两边大山悬崖交接处的沙滩之上。
一支箭,挡住了惊涛骇浪!
一支箭,定住了大海汪洋!
一支箭,给了小渔村及他们身后那无尽平原上的百姓一个想不到的安定日子。
从此海潮不再泛滥,人们渐渐知道那个笑声震沧海的青年便是武侯,百姓为了纪念他的这一无上功德,便在北面的悬崖上刻写了四个大字:武侯射潮。
只是当他们想将武侯的样貌也雕刻出来时,却遇到了难处,他们那天只觉得那是一个青年,一个英姿勃发、笑声朗朗的青年,可他们却没人能说得清记得起武侯究竟长什么样子,最终也就没有雕刻。
让百姓自由发挥自己的想象,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位人物。
步大业望着那支散发着幽幽之光的青铜箭,感叹道:“英雄!”
老伯笑容满面,道:“传说武侯纵横天下,造福苍生百姓,我想也唯有‘英雄’二字才能形容他。”
萧九歌问道:“这武侯是哪个武侯,叫什么?”
他这样问,因为他觉得这位老伯口中的那个英武青年,那个武侯,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父亲,但他还是不能确定,所以故意这样问道。
老伯沧桑的脸庞笑容可掬,无比骄傲地道:“这天下只有唯一的武侯,当然是顾山萧长天。”
萧九歌身躯一震,身子不住摇晃,连续退了两步,捂着的胸口,望着那支青铜箭,望着悬崖上“武侯射潮”四个大字,泪流满面,他终于又听到那个让他无比骄傲的父亲的消息,虽然这消息是三十七年前的消息。
但那是他父亲伟大的见证。
老伯看了看萧九歌,望了望步大业,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觉得这少年一定是被武侯的伟大所感动了,有人能记住对苍生有功的英雄,这让他很欣慰,竟然唱起歌,踏着泥沙,迎着夕阳,潇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