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什么意思, 不是他不懂我说的是什么,到这个年纪了,他也不是完全的小白。
他就是想要具体的计划。
这钩子咬住了, 我就不会让他松了。
我左腿压着右腿, 慢悠悠地转着杯子, 说道:“那你就要看你想要什么效果了。你只是想要喘口气,那你最近就安排着出趟远门,暂时不要回美国。如果你想要一劳永逸,我自然也有一劳永逸的方法。”我边说边看向窗外,其实选择窗口也不完全是为了看外面的景色转换心情,而是借着玻璃的倒映,我可以随时观察周围的情况,
“但办成这种事,是有价格的。”
没价格,或者直言免费的东西更像是明晃晃地在说这是一个陷阱。
伯文从我的话里面反应过来了,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明白过来了,你的身份是犯罪顾问?”
伯文继续说道:“我听说日本十年前有个非常活跃的犯罪顾问,不从属于任何组织,只会在别人需要的时候自己出现,并且兜售犯罪计划。但是你太年轻了,你是他的手下,还是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他在说黑化版的仙女教母。
我认识他说的那个人。如果用他的名号,确实对我来说,可以少走很多弯路,在取得信任方面根本就不需要多费心思。可是又何必呢?我又不喜欢他,也不需要沾让半点光。
伯文问,你要多少钱?
我扬起嘴角这鱼不就咬上来了吗?
于是,我们换了一个场合聊天。
伯文带我到他家里面。欧美市郊独栋别墅比较多。他选的是很普通的翻新过的屋子。屋子内部应该是让其他认识的人帮忙设计,底下设置了新的空间像是那种艺术馆一样,里面全部摆着用玻璃保存好的标本,上面还有标记着各种人名,各种国籍的都有,一片片的拼接起来,在灯光映照下,反倒有种艺术墙一样诡异的美感。
估计是为了掩盖味道,底下还燃着龙涎香奇特的味道。
伯文见我在看,于是笑道:“这些都是塑化标本,用环氧树脂或者硅橡胶就可以制作出来,连血液的细胞都可以不受到任何破坏。”
这话说得简单,塑化标本要用到的设备包括抛光机、砂轮机、做标本基本要的所有工具就比一般标本制作要费钱的多。这比浸液标本要复杂得多,需要付出的时间成本和心血也远高于之上。
“我一个人想跑并不是那么难的事情,但我还得带这些东西,这就是大阵仗。所以让我抛下这些独自跑路,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你的全部存货?”
我这话刚问完,他的目光无意识地闪了一下,又很快地说:“对。”
我没有理会,“你手头上有认识非法移民的吗?最好是有个工作作坊的。”
“要做什么?”
“给他一笔钱,让他跟着我说的做。另外,你这些东西还是换个地方吧。被盯上的话,这里迟早都被找到的。”
我没必要主动说要介绍任何公司单位给他,除非他主动要求。如果他主动提的话,我再让博得加给个挂名公司传给他就可以了。如果他要我介绍一家公司就好了,这样我基本就是躺着完成任务在拍卖场和赤井秀一打一架,又暴露他的计划再次获得伯文的信任。结果,他还没有傻到这种份上,可惜了!
我想起之前和赤井秀一说起的失踪者的事情,说道:“话说,我记得失踪者里面有一个小孩。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吗?”
“塑化标本一般做起来很费事费时费力,我们找到合适的目标也不会立刻处理。毕竟我们要保留的是眼球,死后的尸体容易出现散瞳现象。”
伯文刚说完,就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虽然之前就有猜他和这些失踪案有直接的联系,但他只要咬死不承认,其他人也只能找其他强而有力的证据。现在他这句话就直接是自白了。
他脸色变化了一瞬,但我假装没有听到,也假装没有在意他的表情,口吻保持寻常地说道:“所以,就是没死了。”
“嗯。”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慎重地观察我的表情。
“这个孩子先给我。”
“可是…”
“他看过你的脸了?非得灭口?”我问道。
“没有,他眼瞳的颜色很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