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有必要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为琴酒卖命。

“你说的人是我上级。我这次是来替他接任务的。”

本弘一的表情立刻就恢复了温度,就像三十度的热天里面屋子里面打开了加热器一样,本堂只想和他保持距离。

本说道:“我看你们穿的衣服都是成套成套的,就在想你们会不会是一起的?这都能被我蒙到了。”

本堂警惕地注视着本弘一,跟情报说的一样,这个人阴晴不定,捉摸不透,“你真不是要找他寻仇?”

“当然不是。他这人就是狗脾气。脾气跟他选的枪一样又凶又烈,连弹药都改用超出设计的高速火药,也不怕把他的手都给崩坏了。”本弘一左右看着这把枪,又说道,“像我这么关心他,你看不出来吗?”

“……”

本堂觉得自己的不信任都快从眼里面溢出来了。

本继续说道:“你管他叫什么名字?我上次叫他暗夜伯爵,他可生气了,踩着我的痛脚反复横跳。”

“你要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他名字,只知道代号。”

“代号也可以。”

“琴酒。”

“那我怎么称呼你?”

“石川海。”

“在路上也能这么喊吗?我有个坏毛病,见到熟人,不管多远都会喊,您应该不会离开日本生活吧。听你口音,还有点关西口音。”本弘一很快也跟着用上关西话,说道,“我老家也在关西,熟人很多。”

“……”本堂知道对方在测谎,说道,“我在关东的时候用石川这个姓氏,关西的时候用坪内。”

“重点来了,他怎么看我?”

……

他想杀了你。

本堂道:“我不知道。”

“好的,石川大叔。感谢你给我的情报,作为报答,请你帮我还这把手枪。”本弘一刚说完,就把手枪放进本堂的口袋里面,说道,“顺便告诉他,我今天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一定会感谢你的转交的。”

本堂觉得琴酒一定不会这么想,“不过在那之前,难道不应该先解决炸弹的问题吗?”

“不用太担心,这炸弹留给我,你自己先走吧。有人会来救我的。”

本堂离开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抱着炸弹坐在旁边的本弘一,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离开之前,还觉得本弘一在骗他,可离开时,本弘一确实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已经听到了警车的声音,本堂不想让自己卷入多余的麻烦里面,只当自己是受害者先逃了出去。然而,出去之后,本堂才知道炸弹犯很早就被抓住了,只是迟迟不说到底把炸药放在哪里,现在已经有人通知排爆班从警视厅赶过来了。

本堂算是最后出来的一批,被警察问了详细的记录后,就被另一个黑色卷发的年轻人抓住了手臂,“你说有个年轻人代替你拿了炸弹,那他怎么不出来?”

“…我也……”

本堂这时才感觉到一个强烈的违和感本弘一原本也可以走出来的,为什么他要故意停留在吸烟区里面?他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他知道怎么解除炸弹,所以才故意利用那段时间对他进行审问。可那也算什么审问,倒像是在追求某个人,既要名字又问对方对自己的想法。本堂以直觉来判断,本弘一对琴酒根本就没有恋爱的想法,只是对他存在着好奇。

果然是上层说了什么吗?

所以,琴酒才把枪给了这个年轻人?这是收买的信号吗?

而本弘一把枪还回去,是因为要拒绝吗?

本堂还没有想出个结果,年轻人烦躁地“啧”了一声,不顾警察的阻拦果断冲进现场。

本堂在对方离开的时候,注意到他手上还有一条钥匙链,上面挂着弯弯的小月亮和银光闪闪的钥匙。本堂下意识地想到之前本弘一对女孩说的话难道本是要让那个孩子给对方送消息吗?这个年轻人应该也是他警校的同期吧?

本堂并没有想要继续留在这里的打算。今天他并不认为自己是没有收获的。他开着自己的车离开现场的时候,顺势检查了本弘一给的枪有没有其他问题,结果他发现那枪里面根本没有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