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的耳朵也在告诉我,这音乐绝对有问题。

从走廊到教室大概花了三十秒,充满古典气息的小号在我踏进教室的时候突然转为变奏的弦音乐。这音乐超级熟悉,不就是那首有经典台词“你甚至不愿意叫我爸(教)爸(父)”的《教父》吗?

这乐声太过经典。原本教室里面还在讨论这广播听到这里,各个恍然大悟。而我偏巧还在这个节点,插着口袋进了教室。于是,全班同学的视线竟不约而同地落在我身上。

哪怕无视他们的注目礼,我径直走回教室,原本坐着的学生在我经过的时候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起目送我坐在南川拉好的椅子上。

这带着沉郁音色的西西里风的经典纯音乐,搭配起全员对我行注目礼的场景,估计震撼到来上课的鬼大叔。他呆站在走廊足足有七秒,见证着群聚的学生为我“摩西分海”,而我从门口坐在椅子的全过程。

我还没有坐热椅子,就被叫去办公室面谈了。

鬼大叔好言相劝,说大家都是同学,以后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你一个人不要太欺负他们了。

淦!

他们放音乐关我什么事!

第26章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 我当真大无语。

一回教室的时候,我就跟柳本和南川说,事不过三, 如果下次我再被叫去办公室,他们两个提头来见。

南川举起三个手指,不确定地问, 事不过三, 不是还有两次机会吗?

我对南川说,你头都快不保了,还跟我牵扯子集和真子集,你要不要干脆去教国中生代数?

柳本的意见立刻吞回肚子。

我对他们的态度是完全贯彻马基雅维利主义,即冷漠冷淡,不近人情为第一要旨。我只需要他们知道听话以及不反抗即可。

我还想说下去。

这个时候,诸伏景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这才注意到他坐在我前面。他回头看我, 担忧地问道, 本同学在办公室被训得很惨吗?

鬼大叔怎么可能把我训得很惨?

我不是说他不愿意,而是没有这个能力。他不被我说得怀疑人生就好了。

“……”

我现在可是在控制未来的各种后果,才对柳本和南川发起会话,否则我才不理他们。偏偏诸伏景光问我问题。

如果我对诸伏景光说没有,就是有借题发挥的嫌疑。

如果我说有,那就会有损我的威严。

我直接换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关心我的事了?”我记得我带的是不屑一顾,冷嘲热讽的口吻, 暗示他不要多管闲事。

诸伏景光十分诚恳地说道:“我一直很关心啊。”

“……”

我突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上课过程完全都在发呆。

下课结束之后, 我戳了戳诸伏景光的背。我盯着他的脸, 他粉饰太平一样地弯了弯眉眼。

“你课前是在帮柳本和南川说话, 对吧?”

诸伏景光像是听不清一样地问道:“什么?”

“你在装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