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有朝一日会重新鉴定并宣告:我并非一只轻浮的火鸟,而是一位固执的道德家,抨击罪恶,谴责愚蠢,嘲笑庸俗和残忍崇尚温柔、才华和自尊。
我相信这个世界未来会承认我,我相信它未来终有一日会变成我深爱的那个世界。
因为美与道德的力量是如此伟大,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办法想象它们无法改变这个世界,也无法想象自己这样追随它们的人会被遗忘。
蕾切尔伸手拨弄了两下自己采来的野花,然后抬起头,看到一只深色的瓦奈萨蛱蝶,有着绯红的镶边,在夕阳下盘旋,在沙地上歇息,展现它那白斑点点的墨蓝翼尖。
西格玛盯着正在煮的咕嘟咕嘟响的菌菇汤,耸动两下鼻尖,闻着越来越浓郁的鲜美气味,忍不住有些惬意地眯起眼睛,继续听蕾切尔用手机播放的这首法语歌,旋律像是倒映灯光的水波一样光滑流畅地在空气中一点点弥漫开来。
“ais sur les rives de see(但在塞纳河畔)
je rêve toujours de plee r(我总是梦见整片大海)
ce n'es pas pour te faire de pee(这不是为了伤害你)
ce n'es pas pour jeter pierre(这不是为了向你扔石头)
ce n'es pas pour faire de ses(这不是为了发脾气)
ce n'est pas pour croiser le fer(这不是为了交锋)……”
这便是这个夜晚的序幕,以及一天的终结。
第359章 双飞蝶
蕾切尔家边上的秋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多了。
十几个秋千高低错落地悬挂在树上面,风一吹就开始细微的摇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摇摇晃晃的云蕾切尔前几天才拉着西格玛一起把秋千全部用石灰刷成了白色。
多萝西就坐在秋千上面,手里捧着一捧鲜艳的野花,很高兴地晃着双腿,眼睛弯成了月牙,任由自己被蕾切尔一下一下地晃到天空。
“好高”她仰起头,那对玫红色的眼睛看着天上真正的云朵,声音带着浓重的兴奋,“我看到那棵树上面的鸟巢了!蕾切尔,我们一起去偷它的鸟蛋吧!”
蕾切尔在草坪上抬起头,她没有说话,也看不到女孩刚刚在高空中所看到的场景,但还是从脸上绽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拉着环境学家去偷鸟蛋?”
正趴在草地上对一个本子涂涂画画的西格玛头也没有抬,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直接用调侃的语气说道:“真的不怕脸被她捏红吗,多萝西小姑娘?”
蕾切尔笑了一声,声音显得很短促,但是这已经是她平时为数不多的发出声音的时候了。
她因为用得少而略显沙哑的嗓子里依旧保留着过去的清澈与清雅,听上去就像是一首在沙砾中流淌过的歌。
其实她本来没想要用这个理由去捏多萝西的脸,毕竟小姑娘大概也就是说说罢了。但是现在嘛……西格玛既然都这么说了,她不这么做都感觉有点对不起自己。
小姑娘睁大眼睛,但很快,在秋千再一次晃荡下来的时候像是想出来了什么坏主意,于是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喊道:“西格玛!我前几天亲了北原和枫一口哦!嘴对嘴的那种!”
西格玛正在涂鸦的手微顿,手中柔软的蜡笔差点折断,目光缓缓地挪向正在花海里面看着纳博科夫捉蝴蝶的北原和枫。
北原和枫听到这句话也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目光心虚地看向西格玛,感觉自己身下压着的柔软青草与鲜花好像一瞬间都变成了荨麻与荆棘,密密麻麻地扎着自己的皮肤,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如芒在背的感觉。
等等,明明他也是受害者,为什么会这么心虚啊?
旅行家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看了眼正在把刚刚捕好的蝴蝶装在小瓶子里的纳博科夫,发现对方的脸上似乎也带着调侃的笑意后,感觉更无奈了,于是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一般来讲,你不是应该吃醋吗?为什么也是这幅看好戏的表情啊?
北原和枫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这是银月豹凤蝶。”
纳博科夫蹲下身子,摸了摸北原和枫散在地上的头发,在对方无奈地再次睁开眼睛后用炫耀般的语气开口。
北原和枫抬了下眼眸,看到那只在玻璃瓶里不说翅膀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