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着一个很美的蓝天,万事万物在如苍白火焰般的阳光里默然伫立,彩色的帐篷与黄色的沙子、碧绿的棕榈树与椰枣树构成浓绿滴水的颜色。这样高饱和的画面构成名为“文明”的最朴素的冲击,勾勒在人的眼前。
没有人知道今天的沙漠究竟藏了一个什么样子的秘密,她只是在太阳底下垂眸微微地笑着,身上的沙子如同披纱扬起,吸引来一大群风叽叽喳喳的吵闹。
“aktub。”北原和枫看着眼前的风景,突然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对吗?”
炼金术师勾了勾唇角,没有回答,只是招朝着北原和枫一招手,转头离开。
天上的苍鹰伴随着一声口哨飞了下来,落到主人的肩上。
北原和枫也笑了,随后在太阳私下浅浅地打了个哈欠,橘金色的眼睛弯成一条缝隙,继续慢吞吞地喝着剩下来的汤,七分饱后就缩在棕榈树的阴影下面眯着眼休息。
像是一只在太阳底下抱着自己的猫粮打盹儿的猫,安安逸逸地享受着自己的岁月静好。
直到一只鸟的羽毛从树顶上落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在鼻尖上,让半梦半醒间的他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打破了这段安静的时光。
“啊秋!”
北原和枫有些迷糊地打了个喷嚏,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缓缓滑落下去的羽毛,下意识伸手后还是被灵巧地躲了过去。
是有鸟飞过去了吗?
旅行家捉了好一会儿才把这根羽毛面前捞到手心,犹豫了几秒后就塞到了口袋里,同时抬头看向不远处乌泱泱一大片人聚集的地方,有些好奇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个倒在沙漠里面的人被发现了,捡回来的还是我们刚刚说的那对小夫妻。”
正在北原和枫打算去看看的时候,炼金术师的声音响起,语气中还透着几分古怪:“有一说一,被捡回来的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北原和枫回过头,一点也不惊讶地看着菲利普斯,只是好奇地重复了一遍。
“嗯。”
炼金术师双手抱胸,一脸的深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的发色这么像我以前吃的一款冰淇淋,看到的时候差点就饿了。”
北原和枫:“?”
等等,为什么你看到别人的发色会饿啊?
“无所谓啦。炼金术师也是魔法的一种,魔法追求的又不是因果,而是相似律和相关律,理论上这么像冰淇淋的头发作为媒介,做出真的冰淇淋也不是不行……”
菲利普斯似乎知道北原和枫在想什么,含含糊糊地嘟哝了一声:“最重要的不是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吗?而且身上没有任何电子设备,也不会当地语言。看上去既不像是本地人,也不像是游客。”
“你没问过风?”
北原和枫随口问了一句,打算去看一看:他会的语言也不少了,如果这里有一个人能够和对方交流,估计也只有他。
“风说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就像他是瞬间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一样。”
菲利普斯呼出一口气,表情有些无奈,语气听上去就像是为不靠谱老板打工的心酸打工人:“世界之心倒是肯定知道,但是我总感觉它是在装死,阿嚏!”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吗?”
北原和枫抿了抿唇角,别过头努力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主动走到人群里面,打算看一看这位意外来到绿洲的人。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站在人群正中,表情怎么看怎么茫然无措的年轻人,紫色和白色五五开的飘逸长发显得十分显眼。
北原和枫愣了一下。
首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的不是“等等,我是不是看到刚出生的西格玛了”这类的话,而是十分突兀的:
原来菲利普斯你吃的冰淇淋是香草香芋双拼的冰淇淋吗?
没有从“冰淇淋”联想到西格玛的旅行家咳嗽了一声,突然联想到了在法国遇见的铁观音和抹茶双拼的冰淇淋……啊不对,是香水百合色与黄绿色双拼的法布尔。
可能还有巧克力和香草味双拼的黑白冰淇淋梦野久作:不过黑白经典配色还是奥利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