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思忖了几秒,他指了指杯户町在购物广场附近的那个位置,看向伏特加,吩咐道:
“交易地点定在这里。”
人越多就越安全,他们这次是要进行交易而不是暗杀,选择人多的地方比较适合, 一旦对方有什么问题,无论是追杀还是逃跑, 又或者是随机拉一名倒霉路人当人质,操作空间都很大。
站在琴酒身边的安室透,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诡秘的笑意。
整个交易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和陷阱,而且交易对方还是他负责牵头的。
在一切符合常理,没有疑点的情况下,让琴酒选择他想要选择的地点,身为一个资深的情报贩子,酒厂的优秀员工波本还是可以做到的。
安室透望了望窗外,深沉的夜色里,月明星稀,城市的灯火将半边天映照为橙色。
既像是焚尽一切的火光,又像是黎明破晓的朝霞。
………………
11月7日,凌晨。
“啊”
江户川乱步伸了一个巨大的懒腰,一双本就时常眯着的眼眸干脆要完全闭合,双手垂在身侧,步伐踉跄,似乎已经打算放弃思考,凭借本能走到目的地。
织田作之助站在门口,小心的看着他,思考自己是否需要上前将名侦探背到车上。
“这个还用思考吗?当然需要了……”
江户川乱步在这种状态选依然掌握着近乎可怕的读心术技能,头也不抬的一伸手,干脆的向台阶前俯身扑下。
几乎在他刚刚抬起手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已经非常自觉的站在了台阶下,用后背接住了武装侦探社最宝贵的名侦探先生。
平静的背起瞬间入睡的名侦探,织田作之助一边向前走一边思考着,虽然自己至今仍被同事们称为“无法看穿内心想法的人”,但是江户川乱步却总是能够瞬间看到他在想什么,并直率的指出来呢。
就像能在一团毛线球中准确地找到线头一样,永远能一眼看穿繁杂背后的真实。
这一点倒是跟太宰不大一样。
虽然同样能看穿别人,但太宰总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掌控全局的的状况下,甚至还要戏耍一番,把局面弄成一团乱,最后再欢快的跳出来收拾全局,然后让被戏耍的人满肚子火还要压抑着道谢。
把江户川乱步放到商务车的第三排平躺,织田作之助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身后已经传来好友哀怨的声音:
“为什么织田作要背着他?织田作都还没背过我呢!”
织田作之助系好安全带,对驾驶位的原研二打了个招呼,随后淡定的回答到:
“我背过你好几次,太宰,在你入水后。”
太宰治不甘心的嘀咕:“那怎么能算?”
“昏迷的时候我什么都感受不到!而且那两次明明是你和安吾拖着我的胳膊,把我拖上河边的,脚尖垂在地面上被鹅卵石硌得生痛,怎么能叫背呢!”
所以你不是没昏迷嘛……
原研二在心里无声的吐槽着,拨动变速杆向后一拉,车子骤然飞了出去。
后排被安全带绑好的江户川乱步只是身子一晃,而不肯好好系安全带的太宰治则是猛的向前一跌,侧脸拍在了副驾驶座椅的后背上。
“唔!”
太宰治的集火目标顿时集中到了这位那伽财阀的成员身上:
“原……”
“有我还不够吗?找我帮忙却还是要叫乱步先生一起,和月是不是笨蛋啊!简直就是个笨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