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丸莲耶仍然在屏风后慢慢的叙述:
“他是你在这世上最后一位血亲了,和月君……”
“他毕竟是你唯一的外祖父,有什么事情,不能跟他好好谈呢?”
泷泽和月垂下眼眸,忽然抬手将眼前盛满茶汤的茶杯打飞。
茶杯骤然受力,茶汤四散,杯身则被重力击打在墙壁上。
“啪”的一声,瓷片四溅。
跪坐在一旁的茶师骤然一抖,随即悄无声息地俯跪下去。
乌丸莲耶端坐于屏风之后,没有说话。
泷泽和月急促的喘息几声,眼底渐渐泛上血色。
他闭了闭眼:
“那个人在哪?”
屏风后的老者无声的微笑起来:
“我会让波本送你去见他。”
听见“波本”的名字,泷泽和月悄无声息的睁开了双眼。
“这种时候,你需要波本陪在你身边吧?”
老者普通一位真正亲切的年长者那样,语气无比慈爱:
“你先去见见外祖父吧,等见过他以后,我们在商量后边的事。”
泷泽和月冷笑道:
“见过了他,贵组织便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掌握我的东西了……你确定让我现在就去?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回来吧?”
乌丸莲耶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笑声格外愉快:
“当然,以我们与那伽多年良好的合作关系,即使你出尔反尔,我也不能动手将你绑来……我也不会那么做。”
他轻声道:
“你讨厌别人强迫你,正如你讨厌强迫别人,我知道这一切都源于你的母亲,你看,我会如同那伽侑人一样,信任你的承诺,同时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老人沙哑的嗓音带着无比的自信和笃定:
“但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相信这一点。”
………………
泷泽和月的悍马被琴酒开走,说是抽根烟的贝尔摩德不知所踪,他只得在无数警备的视线中走出了庄园的大门。
安室透已经驾驶着白色的马自达在庄园门口等他。
在组织眼线的附近,安室透自然要保持好波本欲拒还迎的人设,他将胳膊搭在车窗上,眉梢和嘴角都勾起诱人的弧度,磁性的嗓音仿佛都刻意带着钩子,对泷泽和月打招呼:
“我等你很久了,和月。”
泷泽和月眼底还残留着尚未消退的红血丝,然而面对安室透,他仍然露出了最温和的一面:
“透……抱歉。”
安室透并没有下车去帮泷泽和月开门,而是坐在驾驶位上,对他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