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海格皱眉问。
“这正是我要问的问题。”乌姆里奇指了指海格身后那开路似的一长条倒下的树。
“哦……”海格要命地朝他们站的地方瞥了一眼,“哦,呃……禁林里一些动物……”他含含糊糊地说,“我听到动静……正准备调查一下呢。”
乌姆里奇站在他的面前,不得不后仰着身子,才能打量他脸上的每个细节她才到他的肚脐眼。
“我刚才听到了说话声。”她低声说。
“马人们刚走,”海格说,“他们……不喜欢看见陌生人。”
马人这个名词让乌姆里奇很不舒服。她撇了撇嘴,说:“这些可不像马人留下的痕迹。”
“啊,是啊。”海格渐渐镇定下来了,“他们本来也是听到动静来看看的。”
“你这些伤是怎么回事?”乌姆里奇继续盘问道。
“一点儿……呃,意外事故。”
“什么样的事故?”
“我我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她冷冷地重复道。
“是的。被……被树根绊的。我听到禁林里有动静,你知道我还要看守猎场……所以我过来,呃,只有一盏小马灯,”他说着举起手上的灯,和他的手比起来的确非常迷你,“看不清路,不知道什么动物撞了我一下……脚下又有树根,唉,就摔了……我怀疑是神符马,不知你见过没有,大牲口,带翅膀的,扑腾着就不见了”
他甚至还能解释为什么痕迹到这里就消失了。
“你去哪儿了?”乌姆里奇冷冷地打断海格的胡扯。
“我去哪儿……?我就在这”
“开学两个多月了,”乌姆里奇问,“你的课由别的老师代着,同事都不知道你的去向,你没留下地址,你到底去哪儿了?”
一阵沉默,海格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去疗养了。”
“疗养。”乌姆里奇教授说。她打量着海格那血污青肿的脸,“看得出来。”她讽刺地说。
“是啊,”海格说,“享受点新鲜空气,你知道”
“是啊,狩猎场看守一定很难呼吸到新鲜空气。”乌姆里奇亲切地说。
海格脸上没有青紫色的那一小块皮肤变红了。
“嗯……换换风景……唉,林子里就是容易摔跤……”
“高山上就没有那么多容易绊倒人的树根了,对吧?”乌姆里奇马上说。
她知道了。
几个人的思维波动一并传递给汤姆。
“高山?”海格重复道,显然在使劲地动脑子,“不,是法国南部,阳光和……和大海。”
“是吗?”乌姆里奇说,“你没怎么晒黑啊。”
“啊……是……我不是美黑派的,涂了防晒油。”海格露出一个缺了牙齿的讨好笑容。
乌姆里奇冷冷地看着他,他的笑容挂不住了。然后她把皮包往臂弯里拉了拉说:“我自然会向魔法部报告你这么晚回来。”
“是。”海格点头说。
“你还应知道,作为高级调查官,我有一个不幸但必要的任务,就是调查其他教师的教学。所以我敢说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