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外回来后,安室透将月照的事情告诉了他,他知道,根本不是月照救了他,相反,是月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陷害了他。

他所遭受的痛苦,全都是因为月照。

可是……

诸伏景光手掌紧紧攥住自己左侧的手臂。

在车祸发生时,月照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身后,那种用力依旧还残留在肌肤上。

他的脑海不可避免地想起曾经的种种。

高楼上的月照,微笑地告诉他。“只要向我请求,我就会帮你。”

静谧的森林中,月照轻轻攥住他的手,为他擦拭掉手上的酒渍,对他说:“你的手,不要弄脏了。”

面对任务中受伤的他,月照说:“你只要站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

一幕幕从脑海掠过,他曾经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月照,可是得知事情的真相,他……弄不懂月照的想法。

诸伏景光垂下眼眸,月照果然如同漫画中狡猾,让你明知道他不可饶恕,仍旧会被他表现出的温柔迷惑。

医生此刻也给月照包扎好伤口,月照缓缓穿上衬衫。

诸伏景光回过神来,看着月照缓慢的动作,下意识走上前,接过月照手中的动作,替他拢紧衣领,盖上一身的伤口。然后一颗一颗,为他扣上衬衣的扣子。

两人的距离极近,月照身上的血腥味,药水味缓缓钻进他的呼吸,白色的衬衫沾染上淡淡的血迹,柔软地贴在细腻的肌肤上,欲拢未拢地盖在凸起的锁骨。

诸伏景光回过神来,不自在地挪开目光,给月照扣上最后一个扣子。

安室透送走了医生,扭头便看见了景光不自在的神色,他没有多想。

月照摸了摸自己扣上的衬衫,微微笑了,“苏格兰真是温柔。”

只不过身上的麻药效果渐渐散了,疼痛席卷而来,脸上的笑有点虚弱。

诸伏景光微微侧过脸,没有说话。

安室透的手插进口袋,掏出那天在研究室,研究人员送给他的糖果,他想了想,剥开糖果外衣,放到了月照面前。

月照抬眸瞥了安室透一眼,接过安室透手中的棒棒糖,塞进嘴巴里,甜丝丝的味道传进口腔,似乎真的压住了伤口的疼痛。

“谢谢。”安室透说,他知道,在车撞过来时候,是月照拉过了景光,才没有让他受伤。

那是人情急之下的行为,做不了半点的伪装。

月照没有说话,只是咬着棒棒糖,淡淡地看着光落在墙壁上的影子。

他的额头和手臂都有擦伤,脸又长得嫩,乖乖坐在凳子上吃棒棒糖,倒像是受了欺负的乖孩子。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安室透觉得自己是脑袋糊涂了,竟然会觉得月照是乖孩子。

他抬头看了看空旷的家具厂。

这是组织产业下的工厂之一,因为经验不善,最近准备找下家,因此没什么人,空旷旷的只有他们几人。

往外望,可以看到院外的大门,只要有人进来,在他们的位置,一定能看到。

现在是个谈话的好时机,安室透攥紧了手,问:“上次我们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安室透这话一说出来,诸伏景光也不由移过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