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论文里说这种病发病的时候, 病人会非常痛苦, 头疼、心脏痛、身体痉挛、呼吸不畅, 总之,基本上哪哪儿都痛。

琴酒继续调查,发现薮原的父母其实人还不错,他们离婚的时候,把家里的那套房子卖掉了,在东京的房子卖出了两三亿日元,这笔钱大部分给了薮原,为他买下了大量的药物,只是也可能只是刚好够而已。

那个生产药品的公司并没有真正破解这种疾病,他们只是针对这种病生产出来了缓释剂和止痛药,可以降低病人发病的痛苦和发病对于身体健康的影响,但不能真正解决发病这个问题。

这种药物都药效也是有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薮原需要的药量应该会越来越多才对。

但是他的父母已经做完了他们能做的,虽然把房子卖了的钱用于给儿子买药并不是他们卖房子的目的,但这不影响他们的行为展现出的亲情。

薮原夫妇用钱买断了爱,之后便分隔两地,再也不管薮原了。

然后薮原就加入了组织,靠着组织的高收入又买了不少的药,直到那家药厂倒闭。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怕耐药性了,干这一行的能活到无疾而终的少之又少,他不大可能活到药物失效的那一天。而且他攒下来的药可以当饭吃了,因为药厂倒闭的时候疯狂甩卖,这种时候就不是药厂定价,而是看供求关系了,要买的人太少,药厂卖不出价,薮原用非常低的价格就买下了比之前卖掉房子的钱换来的还要多的药。

耐药性已经不影响了,大不了用量来换。

这是被薮原隐藏起来的过去,如果不是薮原已经向他透露了消息,琴酒根本查不到。

琴酒的指尖轻轻抚上薮原紧皱的眉头,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薮原蹭了蹭他的手指。

隔着薄薄的眼皮,琴酒触摸到了薮原的眼球。

薮原终于还是醒了。

“阵你干嘛?”薮原嘟嘟囔囔地打了个哈欠。

他应该是在叫“g”,只是因为刚刚睡醒,声音有些含糊,听起来像在叫琴酒的日文名字而已。

“睡觉别乱动,感冒了又要哼哼。”琴酒把手从薮原的脸边移开,想要后退,但薮原已经先他一步抓住了他的手,用脸颊又蹭了蹭琴酒的手心。

一阵异样的瘙痒顺着琴酒的手心,通过他的手臂一直向他的心脏传了过去。

他也不打算拿开手了,而是直接捏上了薮原的脸颊。

比起刻意化妆的棱角分明像混血的阿尼赛特,薮原的脸颊要稍微柔软,有肉感一些,捏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但薮原不喜欢这样,他喜欢和琴酒肌肤相亲,贴在一起,但是不喜欢被捏脸。

“大哥你放手。”薮原含糊地说着,用手臂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这样才算躲开了琴酒乱动的手。

他逆着光看着琴酒,琴酒背后的月光投入窗户中,使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薮原的身体完全被琴酒的影子遮挡住了。

借着月光他才发现琴酒只穿了一件浴袍。

应该还是他的浴袍。

薮原莫名有些高兴,但他还是掀起被子想要让琴酒进来:“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就这样在外面站在,比我还容易感冒吧。”

琴酒没说什么,但确实靠了过来。

薮原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他笑了起来。

“怎么了?”琴酒就坐在薮原的身侧,后背靠在靠枕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侧躺的薮原。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前几年。”薮原带着浅浅的微笑回忆着,“我们在郊区的那个别墅的那天,我突然断了联络,大哥临晨来找我。”

他仰头望着琴酒,问:“大哥为什么回来找我?是因为那时候就已经很担心我了吗?”

由于姿势的关系,躺下来的薮原看不清琴酒的脸,只能看见他锋利的下颌线和覆盖着肌肉的颈侧,然后再往下,琴酒的浴袍稍微敞开一条缝隙,露出了一小部分苍白的皮肤。

由于人种和平日里穿的严严实实的关系,琴酒的肤色比一般白人还要白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