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五千万也没办法暴富,连东京一栋好点的房子都买不起。”绫用一种‘这是哪里来的乡下人’语气说道,“太一,养小孩不能穷养,才这点小钱就跟别的人跑了,啧。”

“……请不要用一种和我讨论孩子教育方针的语气说话。也请不要这么随意叫我的名字。”南森觉得心很累。之前他所有的心理挣扎就像是一种笑话。

绫似乎听到了南森的心里话,点头说:“嗯,挺好笑的。你看,见崎鸣都在嘲笑你。”说着他还拉起了怀中人偶的手,朝着南森的方向摇了摇。“你觉得好笑么?太一。”

不仅嘲讽挑衅的意味很浓厚,还故意又说了一次南森的名字。性格恶劣到了极点。

南森不想再和绫待在一个空间了,他担心自己这样下去会忍不住和对方打起来。他的拳头真的很想近距离的贴上那张可恶的脸。

养了一只小野猫,小野猫被其他大猫勾搭走了不说,还反而怪自己拖后腿……南森现在就是这种既视感。

他忍无可忍的走过去,捏着太宰的后颈强硬的拉走。今天真是什么脸都丢光了,要不是他脸皮够厚,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

绫没有阻止,而是等他们快到门口的时候道:“太宰,明天早上七点,不许迟到。”

“哈?七点!”听到这个时间点,太宰差点没跳起来。这可比他去警视厅打卡还要早!

“还有太一。”

南森身体猛地一震,他发现自己是真的受不了绫喊他的名字。每喊一次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太宰还疑惑的道:“太一先生,您看起来好像炸毛的猫哦。”怎么感觉比起自己,太一先生更害怕绫老师。

“……闭嘴。”南森觉得太宰的话太多了。他深吸口气,才道,“什么事?”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包括所有知道那件事的人。除我以外。”绫如此一边走过去一边说道。在越过南森身侧时,伸手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感觉到掌下的身体越发僵硬,就像是硬邦邦的石头。

绫嗤笑一声,声音轻得就像是一阵微风吹过的,传入南森的耳里:“这不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么。”

他们是相差只有一岁的表兄弟,因为长得相似的缘故,不管是衣服还是用具都是买同款同种颜色。小时候的南森被大人欺骗着,还以为他们是双胞胎。

一方面很怕从小就早熟且性格孤傲冷漠的绫,一方面又会忍不住的挨过来,偏偏泪腺发达,总是一边哭一边拉着他的衣摆,像是小鸡仔一样的跟前跟后。

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南森身上已经找不出幼年时那软乎乎的,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吓哭的懦弱样子。

变成这样唯一的好处,大概是不会再用‘尼尼’这个雷人的称呼叫他了吧。

绫和他擦肩而过,背影消融入黑暗的楼梯走道里,和来时一样,没有听到脚步声。南森咬着牙,最终还是松开了太宰,冲下楼去。

但是,他只听到了电梯门关闭的声响,那扇门关闭之后,他就追不上对方了。

他只能徒劳的看着电梯上亮起的按键,跳动着到了底楼。看着一辆银色的跑车从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开出去,一个漂亮的摆尾就长驱而去,被夜晚城市的霓虹灯吞没。

“……太一先生?”

好一会儿,身后才传来了太宰的声音。南森没有回头,而是说:“走吧,回去。你明天不是要上班么?”

太宰可疑的沉默了一下,警惕的道:“你不会等回去了,对我家暴吧?”

南森被他这话逗笑了,阴阳怪气的道:“我敢打,你敢躲吗?”

太宰觉得自己敢,到底还是只能夹着尾巴跟着南森回去。反正事情都说开了,南森也懒得装穷鬼,回到宿舍之后,他一边打开暖气一边让太宰去洗澡,自己也脱掉了外套,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手机。

太宰觉得现在的南森有点可怕,他缩着脖子乖巧的不敢搞事,洗完澡换好睡衣后,还主动拉开壁橱,将南森的被褥铺在榻榻米上,自己爬上床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在闭上眼睛准备入睡时,一个硬物打在了他的脸上。太宰抓起来一看,是一张金卡的副卡。

南森的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每个月的额度是一千万。”

“……是因为被说了你在穷养,所以生气了?刚才摆弄手机,就是在调这张卡的额度?”太宰非常诚实的把卡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接着说道,“那零花钱给了,我们什么时候换大房子?”

对这个顺着杆往上爬的小子,南森也是无语了。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警视厅的事情我会处理,你给我盯着那个混蛋,今天这个仇我迟早会双倍奉还!”

说着就离开了宿舍。太宰看着天花板,转动着眼珠子,想了想,最后还是把那张副卡拿出来,贴着自己的胸口,美滋滋的阖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