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一试也没损失。”
部光修头一次感觉到江户川乱步的执着。
如果他大力挣脱的话,江户川乱步的手腕会受伤。
就像是藤木友介不知道太宰治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一样,部光修也不明白为什么武力值很差的江户川乱步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部光修被强制拖到了钢琴面前。
“老板!我们可以试试吗?”
老板看了他们一眼,是那架不怎么值钱的钢琴,但是他还是说:“不能弄坏了,弄坏要原价赔偿。”
“知道了,谢谢您。”
江户川乱步坐到了部光修的旁边,托起下巴来:“弹啊。”
部光修坐在钢琴椅上,手指放在了黑白的键帽上。
刚开始的时候,部光修只是单纯的碰了碰白色的方块,听到了其中的一个音色,他看向了江户川乱步。
他嘴里面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颗糖,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我不一定弹得好听……我真的很久没有碰过了……”部光修给江户川乱步提醒。
“没事啊,随便弹一弹就好。”
部光修的手按在了音符了。
是一首带有宗教主义的歌,内行能听得出来,外行最多就感觉弹得有些诡异。
这是部光修的生母曾每天给部光修弹的歌。
也是她唯一教给部光修的歌。
她是一个极端的信仰神明的人。
但是部光修已经不记得她信仰的是哪个宗教了。
只是记忆中母亲带着他去了所谓的神父面前,冒牌的神父指着部光修说了点什么。
部光修离得远,没听清,只听到了:他是灾难,你的痛苦都来源于孩子之类的话。
随后母亲跟着父亲一样,开始打骂他。
不给他吃饭,不在父亲醉酒回家发脾气之后护着他。
他的父亲是个赌鬼,嗜酒。
部光修也不知道为什么宗教信仰那么强烈的母亲会看上父亲。
后来部光修的母亲带着小小的部光修到了一处池塘。
因为长期不怎么给饭吃的原因,小部光修瘦弱到脸色蜡黄。
只是轻轻这么一推,部光修就因为站立不稳栽到了湖里。
没有力气的四肢,冰天雪地的场景,无法呼吸的感觉。
部光修已经不怎么记得了,大概是那天太冷,冻得脑袋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
在记忆里面留下的,就只有白头发白胡子的大叔跳入冰冷到刺骨的湖里,托住了他的后背抱在了怀里的触感。
这就是部光修和福地樱痴的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