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更大胆地将这个时空的重要金融框架尽数搭建起来,顺带他还可以花掉剩下那些高达数千万贯的金额。

“花钱任务”在不算太远的未来能够完成他终于能看到一点点曙光了。

不过,他这初入官场的小白,一旦得官,就在交子务之上的金融司。

蔡京正牌进士出身,又在杭州任了三年的亲民官,功绩累累,也不过进了市易司。

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知道蔡京或者吕惠卿会不会被气死。

但明远才不会顾及那两位的感受,只要此刻在水心五殿里,王安石和王能够支持他就行。

明远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王安石的神色,又偷瞄一眼王的表情,确认这两位都向他投来鼓励的目光。

王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一个劲儿地盛赞天子有识人之明。

明远便果断地点了点头,接受了官家赵顼的授官。

有“不卑不亢”卡在,他这样随随便便点头答应,旁人也似乎认为他是在三跪九叩地谢恩了。

一时间,赵顼面上流露出满意与豪情。

明远听说这位皇帝最是崇拜唐太宗,不晓得此刻这位是不是也在做“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的感慨。

谁知,片刻后,赵顼转换了话题,问起宰相王安石:“河东河北地方近日有奏报送进京吗?是否依旧旱情严重,久旱无雨?”

王安石点点头。

明远顿时支起耳朵细听。

他倒也并非是因为刚刚得官,所以想要表现得对朝事关心一些。

而是从熙宁六年开始,持续到熙宁七年的这一场旱灾,实在是太有名了一点。

第250章 亿万贯

明远坐在水心五殿的东偏殿中, 安安静静地聆听,听王安石等人与官家赵顼谈论河北旱灾的事。

原来自这一年夏天麦收时起,河北就再也没有下过雨。

随着时间的推移, 旱情非但没有缓解,范围反而越来越大, 渐渐蔓延至河东路, 京东京西两路。

眼下正是冬小麦的播种时节, 各地农人虽然都在播种, 但看这滴雨不降的势头,许是大半田地明年春夏时候都会绝收。

赵顼闻言便叹了口气, 道:“可苦了河北的百姓了。”

王安石却依旧板着他那张沉稳严肃的面孔,道:“受影响旱情的几路, 理应早做准备,准备春小麦麦种,待明年开春后补种,同时各州府清点常平仓存粮,准备开仓赈济,力争无流徙之民。”

副相王想了想, 插嘴道:“介甫相公,可曾想过在各地限制粮价?”

王安石闻言一怔, 反问:“禁止各地商户提增粮价?”

王点头道:“正是!”

这位“三旨相公”拈着胡子补充道:“到时就怕有那些不法的奸商借机哄抬粮价,而受灾的贫户无钱购粮, 徒受饥馑之苦。”

听到“哄抬粮价”这几个字,偏殿里几道眼光齐刷刷地都转到了明远身上, 包括官家赵顼的在内。

谁不知道前些日子里粮价平抑, 就与此刻坐在殿中的这位新得官的小郎君大大有关?

王见状, 赶紧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态, 笑道:“是臣疏忽了,这里有位行家在……”

其实像王这样的人精,在御前怎么可能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