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衣答应一声,把钥匙收进床头的一个锦盒里,转身出了里间。
“宝瓶没和你说什么?”季念然还是觉得有些怀疑,刚刚宝瓶明明是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怎么只坐了坐就走了?
“没有。”石斛也是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只说要去五姑娘那里,旁的一句话都没多说就走了。”
也许是真的没什么事吧,如果真的有事,她总有一天会说的。季念然没想明白,也就放下了不再为难自己。她又突然想到宝瓶来之前的事,“刚刚的话都没说完,今天上午是怎么回事儿?”
闹得三姑娘上学都迟到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小事。
“是秋姨娘屋里的两个丫鬟,婉莲和香莲,不知怎的在夹道里拌起嘴来,怎么劝解都不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好些子难听的话。秋姨娘也不管。”
“秋姨娘不管?”季念然愣了一下,昨天才被打发出去一个心腹妈妈,今天两个大丫鬟又闹起来了,竟然还不管?“她俩又是为什么闹起来的?”
石斛看着自家姑娘眼中单纯的好奇之色,心里也有些犹豫,身为一个不大得长辈看重喜爱的庶女,又没了亲生姨娘,当然不能对家里的事一无所知。但是有些事情,她也不好说给这么小的姑娘家听。
季念然看着石斛脸上为难的神色,顿时也有了些自己的猜想,“不会……是因为父亲吧?”她就试探着问。
刘姨娘并不得宠,季念然从小到大和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也并不亲近,除了逢年过节,平日里也见不到几面。对于季念然来说,季大老爷和陌生人并没有太大区别,说起这位父亲的八卦,她在心理上也不会有任何“不方便”或者“尴尬”的感觉。
“是。”反而石斛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我听人说……婉莲说香莲在秋姨娘屋里就……不
要脸,香莲反过来说婉莲有贼心没贼胆……”很多不方便姑娘听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只好支吾过去。
“秋姨娘那边真的就没有什么反应?”季念然越想越奇怪,这……不应该啊?
“听说是秋姨娘今天早上身上不大舒服,一直在屋里歇着呢,一上午就没露过脸儿。”石斛也觉得这件事怎么看都很古怪,但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太太那边也没说什么?”季念然又问。
“太太那边事情多,但是最后是杨妈妈带着人过去把她俩拉开的,又把两人都训斥了一番,现在都站在秋姨娘院子里立规矩呢。”
竟然没有拉出去或是关进柴房里?季念然就觉得这事她是真的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