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房后获得的房屋和赔偿款足够那些人生活一段时间,而原本被无家可归之人占据的一大片区域被空出,据说近几年就会进行进一步的开发。
也就是说,那一块区域暂时还是一片废土。
那么……
菜鸟犹豫地看着他的首领,对方显然没有避讳他,伏案抬笔,脸上的神色是菜鸟只在他写信的时候见过的温柔。
虽说羊之王向来以温和和强大著称,然而,展现在外的那份温和怎么也都是包含着锋刃的。
但此时此刻,对方却全然卸下了防备与面具。
宁静的温柔从他的身上流泻而出,在曾经年少的时候,尚且散漫的少年总是坐不住,扒拉着纸片同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周游的魏尔伦写信,和兄弟的信件一同寄过去,然后在不知道多久之后收到回信。
“反正他又看不见。”少年中原中也曾经如此抱怨,“有什么话等见面的时候再说也一样吧?”
“是吗?”早早写完了自己的信件,坐在床边看书的棕发青年抬眼看来,眸色温和,“但是,好不容易写好的信,不发出去的话,总觉得有些浪费是不是?”
不他的意思是那就从一开始就不要写了嘛。
那时候青春散漫的少年人往往是不耐烦的,可是被兄弟温和地凝视着,也总是只能压着性子动笔。
不知不觉也就成了习惯。
所以在等待着那个人回来的时候,他也下意识地写起了信。
反正给一个人写是写,给两个人写也还是写。
只是写完之后就会想起那个人的话,说是不寄出去的话就会浪费掉。
于是不知不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邮桶前。
那时候是冬天,中原中也才从遥远的异国回来不久,看过了整个人都腌入了兄弟味道的青花鱼,呼着冷气,将分享了件尤其搞笑的事情的信件投入邮箱,心中甚至隐约生出了期待。
如此,这样的习惯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青春洋溢的少年人被时光打磨,终究在垂首写信的时候流泻出成熟的韵味。
他将最后一行的落款写定,从一开始的【展信佳】到最后自己名字的落款,确认了无误之后将薄薄一张纸封入了信封。
然后才抬头看向菜鸟。
“是青森啊。”他熟络地叫着菜鸟的名字,“怎么,有什么事情么?”
菜鸟回过神,微微躬身。
“是,”他说道,“是彭格列派来的代表,他们已经进入横滨了。”
……
……
田纲吉从没想过再度踏上横滨的土地的时候自己整个人都是晕的。
他在地上站了会,整个人就还是晕七倒八的,连斯库瓦罗看了都得犹豫一些,询问他没事吧。
是了,要是原本的那个彭格列的教父田纲吉也就算了,现在的小鬼却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小鬼……
斯库瓦罗思索了一下自家的玛蒙平日里的表现,虽然因为对方是幻术师他对对方的情况了解得倒是不如其他人那般清晰,但是不是有一句话么,说是“娇弱的幻术师”之类的。
玛蒙算是其中的个中翘楚。
不仅是战斗的时候,好像平日里也会比他们要更加容易感冒生病之类的。
思及此,习惯了过于粗犷和野生的赶路方式的瓦里安作战队长心头一个咯噔,看着抬步就在原地打转转、要是状态能够具现化脑袋边一定盘旋着不少的圈圈的田纲吉,难得心虚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