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脸,看见通善慈悲而沉静的侧面。
大师双手合十替那位不知名的僧告罪,却闭口不提所谓的视频是真是假。
乌鸦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就这样放过他就太伤尊尼获加的心了。”他说道,随手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下去。
房间内的一面屏幕就亮了起来,一间黑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房间内,穿僧袍的和尚被五花大绑着倒在房间里,浅淡的呼吸昭示着他的存活状态。
田纲吉一眼认出,这是当初有过几句交流的引路僧人。
他皱了皱眉,见到神情平静的通善表情有了几分微动。
“我听说出家之人是有‘不妄语’的戒律的,”乌鸦用一种天真的语气问道,“破了这个戒,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通善大师。”
这也就是所谓的“出家人不打诳语”。
没等通善回答,他就率先开了口。
“不过你们的惩罚是什么样的不太重要,”他说道,“在我这里,说谎话的家伙是要被拔掉舌头的。”
他转过头,看向田纲吉,虽然目光被乌鸦面具给遮住了,但田纲吉依旧能够感受到对方对他的虎视眈眈。
心下不由得为对方的迂回而感到好笑。
他正要开口,却见通善上前一步。
“确实理应如此,”披着袈裟的长者说道,微微弯下身躯,“但明智尚且年幼,还请先生不必责备于他。”
乌鸦拉长调子“哦”了一声。
“可是尊尼获加受到的污蔑该怎么办呢?”他苦恼地说道,“我的尊尼获加可不像通善老师您,是个慈悲的人。”
他列举着尊尼获加的恶行,像是一个在炫耀孩子成绩的家长,“他可是在一夜之间就剿灭了一个家族的孩子,还曾经将欺骗他的男孩的灵魂永远留在意大利,被这样污蔑,一定很难受、很想要报复回来吧。”
个屁。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乌鸦的鬼话。
可知道又怎么样。
通善甚至没有再看向被当做阀子的田纲吉,而是更深地弓下了腰。
田纲吉突然想起了一段不久前的往事。
【“狱寺先生知道,身为主持的‘功课’吗?”
在那一场又一场的漫长会谈之中,某次,通善询问田纲吉。
虽然在奇怪的时候会知道些奇怪的东西,但田纲吉倒是不清楚。
不过在对面长者温和又宽容的注视之下,教父先生拧眉思索了下,尝试性地作出了回答。
“管教弟子、维持寺庙?”他挠着头,就像是背书一样把商业运营的那套搬过来说了个七七八八。
抬头就见到长者带着笑意的注视。
田纲吉心下涩然,低头牛饮。
“您说的不错,”通善笑着为他添茶,“您想知晓前任主持是如何叮嘱我的吗?”
田纲吉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