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没错。”库洛里多眸光微动,“当然已经经过了数千年的演变,言灵也没有了当初的巨大威力,就像语言的演变一样,它们从最初沟通天地变成了现在单纯的交流沟通工具。即便这样,言灵以及后面的咒言术也不是普通人能掌握的。”

“领域说白了就是在天地之间制造一小片区域,以‘我’为主,加强所有咒术,开发咒术的最大功率。但咒言师永远无法像其他咒术师一样,撑起咒言术在这个时刻的力量。就像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没有六眼不断开发脑力和脑域,就不可能撑得住无下限带来的庞大信息量,别说是领域展开了,光是术式发动,自己的脑子就先撑不住。”

“那小棘嘴巴上……”

“是天生咒术的咒印,【蛇眼】和【牙】的印记。”库洛里多以为是红茶,喝了一口才发现小弟子给他倒了一杯红糖水,甜滋滋的味道也不坏。库洛里多像个养生的老人,身边是心爱的小弟子,腿上盖小毯子,手里捧一杯红糖水,“狗卷棘是狗卷家近三代以来,一出生就拥有咒言术的孩子。”

狗卷荆缓缓地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

他不知道爸爸妈妈会怎么考虑,但他在这个瞬间甚至想要抹除掉小棘身上的咒术。

在了解咒术师之后,狗卷荆完全不期待自己的家人踏入那个世界。

“别担心。”库洛里多放下茶杯,一手指戳在了狗卷荆皱起的眉心,“既然你已经把它擦掉了,那现在就还没到他觉醒的时候。”

狗卷荆捂着额头,垂眸不语。

看穿了他心思的库洛里多并无多言,他转而问道:“说起来,小荆你的俄语学得怎么样了?”

狗卷荆:“……”

这真是个好问题。

11岁的小孩枯了。

俄语有性、数、格、体、时态之分,一个名词有6格2数,共有11种形式,形容词更是有3性6格2数,可见俄语的复杂。俄国人男的的名字通常以斯基结尾,女的以娃结尾,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名字就是斯基和娃,而是在俄语中词尾相同。

简单来说,就是很难,非常难。

“我记得你的下一任老师就是柴可夫斯基,日常对话还学不会的话,你就上不了课了哦。”

肖邦曾经着重提醒,柴可夫斯基这位俄国音乐家的法语和英语都有浓厚的口音,不想被他带歪口音的话,最好就是用俄语沟通。

“……我去背单词了。”狗卷荆跳下了沙发,主动往外走。

什么弟弟咒言的,比起俄语这个大魔王,统统都是浮云。

……

又是练琴之后回家的一个晚上,突然多出来了半年没练琴的空窗期,天赋好如狗卷荆都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来重新找回钢琴的感觉。

一边练一边诅咒那只白毛。

坐在钢琴上的可鲁贝洛斯,感觉自己眼前就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快要把他烧没了。

弹琴的时间过长,他回家的时候一边走一边做手操。

大猫咪平安跟在他的脚边,咒灵蝴蝶隐藏在他的头发间。圆月高挂天空,洒下一片银辉,将狗卷荆和平安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猫咪看着一直跟在它脚下的影子,忽然一个起跳蹦到了影子的位置,发现影子跑了之后,以狗卷荆为圆心,开启影子追逐战。

他们路过一个小公园,这个点的孩子都回家了,热闹散去之后,小公园就显得格外安静。狗卷荆看着那个空空的秋千架,不知道怎么的就停下了脚步。

“我们稍微晚一点回去吧,平安。”

“喵。”猫跟在他身后踏入了小公园。

一日轮回之前的狗卷荆绝对不会为秋千停下脚步,他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上学、练琴、背单词、记谱……空余的时间都用在了重要的人身上,很少有来公园的时候。

但今天晚上,谁知道为什么,狗卷荆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他以前绝不会注意到的秋千架。

这是他少有一个人的时间。

狗卷荆犹豫了一下,坐上了秋千。铁索和铁架环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很快就变得有规律起来,咿呀、咿呀一声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