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征十郎是个很守礼的孩子,能说出这种话, 已经气愤到极点了。

“但他也没怎么有名吧,为什么能这么粗鲁。”雅治也不服气,“他挣得有赤司先生多吗,有赤司先生的地位高吗, 赤司家是数得上名号的财阀啊。”

掌财者离不开掌权者。

赤司征臣很有威望,他们家世世代代都采取胜利第一的精英教育, 虽然有些冷漠,但雅治很敬畏这种有能力者,也很想成为他,有时候雅治看到赤司征臣,就好像看到了未来的赤司征十郎。

征十郎摆好将棋,“开始,你先走。”

他们一心二用,手里下着棋,嘴上不忿的聊着天,

“就只是因为拥有更多咒力吗?”雅治拿起一枚棋子,“可我没觉得有咒力会变得多么不同,脑袋没有变聪明,身体也没变强壮,反而很危险被动,那人说了,我要注意不和咒灵对上视线,否则会被当成目标。”

征十郎默默和雅治对弈着,雅治等了一会儿才发现,他的眼睛好久没眨过了。

完全就是在出神的想事情。

“征十郎,该你走了。”

赤司征十郎抬头,“你会成为咒术师吗?”

“哈?”

“或者辅助监督。”

“不当。”雅治一口否定,然后他懊恼于自己的脱口而出,条件反射的捂住嘴,“……我不确定,现在说不会,但未来的走向我也摸不清。”

这也是他们这么气愤的点。

因为他们在这一领域完全陌生,于咒术师的隐形较量下就处于弱势。

他们斗不过咒灵,很多时候还要倚仗咒术师的保护,咒术师的存在就是国家稀缺的人才,雅治拥有咒力,以后出了什么状况还得求助他们。

他们好像是不对等的。

赤司征十郎凝视着雅治,“你说以后要经商从医的。”

他的眼神有些执拗,像是在等雅治一个确切的回答。

“唯有这件事我不会食言。”雅治认真道,“咒术师才多少人,社会的基层又有多少人,社会的稳定运作靠的又不是打咒灵。”

雅治将兵棋往前推了一步,“他不吃粮食吗,不找医生买药吗,穿的衣服是自己种的棉花自己缝的吗,真搞不懂他为什么看不起普通人。”

赤司征十郎忽然笑了,那声音一颤一颤的,于是语气也带着笑意,“你好生气啊,雅治。”

雅治有些懵然,“……为什么突然笑我。”

“只是突然想到,从来没见你这样过。”赤司征十郎弯起眸,“你总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我很多时候都猜不到你的心情。”

征十郎找雅治哭诉过,泄愤过,而雅治向来表情冷淡,仅参考眼前发生的景象作出应对,就好像能容纳一切又丢弃一切的垃圾桶,任何情绪在他身上都没有停留。

雅治瘪了瘪嘴,“你也是,你还说了失礼的话。”

“那不算。”

他们下了两盘棋,雅治一输一平局。

棋盘上的对决让他们简单抒发了些怨气,

“我下将棋真的好烂啊,这个是不是讲究那什么……那什么帝王战术?”

“你是不是让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