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赵掌柜轻轻拍了拍赵氏:“这是成衣钱,大郎是不想欠着咱们。”

赵氏有些疑惑,她回忆方才的情景:“但大郎他是什么时候放到我这里的啊……”

赵掌柜拦起赵氏的肩膀,“夫人,其实你也感觉出来了吧,武家大郎变得不一样了。不必疑惑什么,你我也不能再用以前的看法去判断。”

赵氏点头:“你说得也是。”她对自己的老伴微微一笑:“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一个半时辰之后,马车驶离了清河县。

而在武植驾驶着马车离开清河县没多久,西简林所坐的马车也随之离开了清河县。

西简林坐在马车内,他撩开马车的帘幕看着外面的景色。今日的景色很美,阳光很和煦,微风也清凉。

但西简林的视线掠过这些美景,却并未将这些景色真正看在眼里。他心里想着事情,思考着自己明明已经决定了要和潘金莲保持距离,却在听到潘金莲和武植要离开清河县的时候,特意把离开的时间从昨日,改到了今天。

第43章

赶了几个时辰的路, 未时左右,武植将马车停在了一处阴凉的树下。

付臻红和武植用过吃食之后,付臻红坐在树下的石头上,武植则是在喂马。

这会儿, 太阳高悬当空。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 又被层层叠叠的树叶斑驳之后, 漫洒到了付臻红的身上,似朦胧缥缈的轻纱。

付臻红背靠着树干, 半眯着眼眸,神情慵懒的享受着这午后的阳光。他穿着一身乳白色的衣衫, 头发自然的披散在身后,只用一根素色的木簪别起两侧的发丝。

这时,上方飞过几只杜鹃。

付臻红抬起手, 其中一只杜鹃便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飞向了付臻红, 最后在付臻红的手背上停了下来。

付臻红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杜鹃的翅膀,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武植喂完马, 转身的时候, 看到就是付臻红低眸看向杜鹃鸟的画面。

他朝着付臻红这边走来,付臻红看了武植一眼,指尖往上抬动了一下,原本停在他手背上的杜鹃便顺势飞走了。

武植走近后,站在付臻红面前的他, 挡去了一大半部分阳光。他身体颀长,宽肩窄腰, 双腿笔直而修长。

付臻红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你的腿完全治愈了?”说是问, 其实付臻红的语气里却淡淡的, 更像是一种平静的陈诉。

武植点头:“已经好了。”简而言之,便是不会再腿瘸,走起路来也是和正常人一样。

付臻红似笑非笑的看了武植一眼:“看来你在临安医馆学到了不少。”

武植像是听不懂付臻红这句话里所隐藏着的几分调侃一般,神色自然的走到付臻红的身旁坐下。

他与付臻红一样,背靠着树干,微微抬着头看着天空:“到了汴京,你可有想做的?”

“先说说你自己。”付臻红说道:“除了开一家医馆,你还想做什么?”

武植没有犹豫的说道:“还想守着你。”

付臻红闻言蓦地一笑,他斜睨了武植一眼,好整以暇的说道:“怎么个守法?”话落,也不等武植回答,他就又说了一句:“是与别人距离太近,就以蒙眼睛作为惩罚的守?”

听到付臻红说得后半句话,武植的身体猛地一顿,他立刻转向付臻红,直直的凝着付臻红的眼睛,似想从付臻红这双漆黑的瞳孔里读出点什么。

付臻红抬了抬眼皮,语气随意:“怎么了?”

武植紧盯着付臻红,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你……”他想问眼前这个男子,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晚在破庙里的人是他。但是这话才刚到了嘴边,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这马蹄声的节奏非常的快,声势浩大,从声音来听,最少也有十几匹。

如今乱世动荡,一旦出了县,来到无人居住的山路,就有可能会遇到山贼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