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圣物重现 (5)

无限逃亡 尉迟白 13307 字 2024-10-15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面对地上横流的猪牛羊血,三人涕泪交替,苦苦哀求。

刽子手手起刀落,其中一人的人头落地。

“哎呀妈呀!”黎云云赶紧偏过头去,拉着郭玉快步躲开。

燕三娘视若无睹,从容往前走。

只有黎小石震惊地站住。

“啊!”剩下二人连呼二声,各自被砍了脑袋。

他们与贡品同吃同住一年,把猪牛羊视作自己的兄弟姐妹,最后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

“她……不是戚琪!”黎小石惊醒过来。

那个偃炆,只是相貌与戚琪有几分神似罢了,但绝不是戚琪。

回到外房,黎小石抽出匕首,红宝石光晕闪耀。他放心了,他的戚琪在这里,安然无恙,而不是那个高坐大殿之上,冷血无情的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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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九章 蓍草占卜

一个时辰之后,四人跟随偃炆的轿辇一同回城,并且畅通无阻地进入内城,来到皇宫。

一路上郭玉和黎云云不时发出感叹,这有巢国的皇宫精美华丽极了!比郊外的行宫要奢华一百倍,比楚国的建筑更是华美一万倍!

燕三娘听了,十分自豪骄傲。“那当然!我们有巢的始祖巢父,在尧帝时期,便有了自己的氏族方国。禹帝时期分封有巢氏,建立自己的诸侯国。后来成汤战败夏桀,夏桀逃往有巢,有巢以接纳夏桀为条件,与成汤达成协议,商王朝与有巢分疆而治,那是我们有巢最为兴旺繁盛的时期。那时候,楚国还只是一个土著部落、蛮夷之邦而已!直到现在,楚人依旧觊觎我们有巢物博民富,地产丰饶。”

听她口中对楚国满是鄙夷和不屑,黎小石心中好笑,楚国经过春秋诸侯各国之间的混战,取得长足发展,进而成为战国七雄之一。而有巢国,听也没有听说过,说明在战争之中不能免于被灭国的下场,最后连青史留名都做不到。

他冷冷地说:“文明被野蛮战胜,华夏民族被少数民族统治,都是历史的经验教训。有时候财富和文明并不能代表一个民族抗击侵略的战斗力,恰恰相反,越来越丰馈的物质会让士兵过于重视生命的价值,变得不

那么视死如归。”

燕三娘被他辩驳得说不出话,一旁的偃炆笑道:“说得好!一针见血!”

她不禁重新打量眼前的年轻人,没想到,他拥有超出年龄的成熟和见识。“这些,是你自己的想法?”

黎小石挠挠头,这不是想法,而是事实!“算是吧!”

偃炆又问:“那么对于当前时局,你有什么看法?”

黎小石心想,这是公务员考试吗,还得写策论?

他想了想,仔细回忆一番中学历史课上的内容,好在高考过去不久,有些历史知识还没有立即忘记。“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要先确认一些信息。现在的吴王叫什么名字,越王又叫什么名字?”

燕三娘哈哈大笑起来:“连吴王越王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是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吗?国师,您不必费心与这种人讨论时局了,他在拿我们作消遣呢!”

偃炆微微一笑,神色也变得有些冷淡。

黎小石被燕三娘冷嘲热讽一番,有些恼羞成怒,急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吴王叫做夫差,越王叫做勾践。勾践现在被夫差俘虏,被困吴王宫,对吧?”

没有人作答,但也可以算是默认。

黎小石继续说:“你们不要小瞧了这个俘虏勾践,他卧薪尝胆,暂时的忍耐是为了日后东山再起。总有一日,他会卷土重来,打败吴国!”

偃炆又把目光投向黎小石:“说这话,可有什么凭据?”

黎小石一时语塞,这是历史事实,哪有什么凭据?

燕三娘见他说不出,便又冷笑起来:“街头巷尾,这般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人,我早就见过!国师不用听他胡吹。”

黎小石说:“我这是天机,岂能对你这样的凡人泄露?!”

偃炆听了这话,笑道:“原来你也能掐会算!”

黎小石原来只是搪塞之言,没想到被国师误会成算卦。既然如此,他也将错就错地默认了。毕竟他从老爷子那里,还是学过一些方法的。

见马车里有一些瓶子,瓶中装有蓍草之类的东西。偃炆既然是国师,这些东西自然是不离身的。“借这个一用?”

黎小石从瓶中倒出蓍草,平铺于地,从中择出一根,作为“太极”。

随后将剩下的蓍草堆随意地一分为二,象征“两仪”,即“阴”和“阳”。

从“阴”取一根蓍草夹在左手无名指和小指之间。以四根为一组,用右手分数左手中的蓍草,然后用左手分数右手中的蓍草,分出的蓍草夹于手指之间。最后地上剩下40根蓍草,是为“第一变”。

按照同样的方法,经过“第二变”和“第三变”之后,地上只剩下28根蓍草。

用28除以4,得到商数7。7代表阳爻,也就是所要占的八卦之中,第一爻为阳爻。

以此类推,推演9次,得到三爻皆为阳爻,也就是最终的“乾”卦。

“这个‘乾’卦之中,以第一爻为主,其余二爻为客。《易》曰:初九,潜龙,勿用。卦象的解释就是说,越王此人‘不易于世,不成乎名’,现在虽然弱小,但有不可小瞧的势头。”黎小石总结道。

一旁的郭玉和黎云云,起先看黎小石将蓍草拨来拨去,弄得云里雾里,此时倒听明白了:“就是说,这个越王是潜力股。”

燕三娘对这方面不懂行,说道:“雕虫小技!居然敢在国师面前显摆!”

但是偃炆看着地上的卦象,默然不语。黎小石的推演没有错,难道这个越王,真是一条“潜龙”?

越王被俘后,民间关于他的流言蜚语一直没有断过,吴王对他也怀有戒心,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始终不曾下令杀他。可见算卦也好,街谈巷议也好,预言毕竟只是预言,能否成真,还是得看各种社会势力的较量。

有巢的地理位置特殊,处于吴头楚尾,而且连接越国,这三个强大邻邦的一举一动,都会对有巢产生巨大影响。

这一路她不再说话,始终看向窗外,忧心忡忡的样子。

一行人进入皇宫大院,来到一处富丽堂皇的殿堂。这里灯火通明,香气氤氲。外殿站立数百个侍卫、仆役,内殿坐着几十位身着盛服的文武官员,当中簇拥一位阔面大耳的男人。

通传后,被文武官员包围的男人向门口转过身来,笑盈盈地迎着一行人。

偃炆带着身后几人,下跪行礼。

“国师快快请起!”那男人便是有巢国的王上了。

偃炆起身走到最贴近王上的第一个座位,其他官员才陆续就座,燕三娘坐在国师身侧的位置,但不属于面向王上的第一排,黎小石等三人则站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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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章 殿前比武

“国师,闭关七日,为国祈福,辛苦了!孤王敬你一杯!”王上笑道。

偃炆站起身,恭敬答道:“谢王上!小人为国效力,份内之事罢了。”

各位文武官员也都纷纷向偃炆敬酒,觥筹

交错,迎来送往,一时热闹非凡。

黎云云看着众人一杯接一杯饮酒,酒菜香气扑鼻,比起少司马府确实丰盛许多,但是没有自己的份儿,不觉有些兴味索然。

黎小石看着偃炆,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陪官员客套,俨然一副官场老手的姿态,毫无半点忸怩作态,心中暗暗好笑,自己居然会把她认作戚琪?然而又没办法将她的脸从脑海中驱赶出去,似乎她一转头就会看向自己,低声叫出一句“石头”。

忽然有人在踢他的脚尖,低头一看,是燕三娘。

她目光凌厉,低声道:“盯着国师干什么?!好大的胆子!”

黎小石觉得这人正是多管闲事!“那么多人都在看她,我不能?”

燕三娘咬牙:“你小子是不是想吃我一刀?!”

黎小石不去理他,上了内殿,佩刀早就被没收了,吓唬谁呢?

有人大声道:“敢问国师,闭关七日都有什么收获呀?是不是能替老夫解一解昨晚的梦境呀?倘若解得好,也不枉国师辛苦一场啊!”

旁边有人吃吃地笑:“上卿大夫,国师可不是那些街头巷尾,算卦解梦之流呀!”

吃吃低笑的人更多了。

偃炆微微一笑,不理会他的故意贬低:“上卿大夫既有难解之梦,不妨说来听听。”

那位上卿伸手捻了捻花白胡须,道:“昨晚老夫梦见一条漆黑鲤鱼,无翼而飞,自虚空入我府邸,遁入夹竹桃林下的土地,踪影全无。老夫掘地三尺,不见半片鳞甲。一觉醒来,身体汗湿,手足冰凉,不知何解呀?”

锦鲤本是吉祥之物,可是浑身漆黑就失了祥瑞。夹竹桃有毒,这锦鲤遁入其中,分明是毒物化身。

其他人都在想,偃炆一定会说出耸听危言,正好可以打击一下老上卿的嚣张气焰。只是这样一来,在王上面前不免失了气度,似有公报私仇的嫌隙。

偃炆听了,笑容更加灿烂,离席而起,端起酒杯直送至上卿面前,道:“恭喜上卿,贺喜上卿!上卿耳顺之年,却能够老当益壮,开枝散叶,子孙绵延,果真是好福气啊!”

一席话说得众人笑起来,老上卿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好奇心起:“此话怎讲?”

偃炆笑道:“在下听闻老上卿二月前,新添一位美姬,可有此事?”

老上卿脸上更挂不住了,他都六十岁的人了,做这样的事自然是掩人耳目,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不敢张扬,只在半夜将女子偷偷迎进府邸,没想到被当众揭穿。当下滴落几滴冷汗,偷眼瞧了瞧王上,勉强应道:“这个……不错。”

偃炆又道:“那么,此梦该如何解,老上卿只需今夜回家,问一问那位美姬即可。”

众人哗然,纷纷大笑,更有好事者向老上卿祝酒贺喜。老上卿尴尬地回应:“国师说笑呢!这个事情嘛……不好乱说的。”

正在纷乱之际,有一人离席站起,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越国败绩,越王成俘。吴国壮大,虽为宗主国,却不把有巢放在眼里。楚国虎视眈眈,不断滋扰边境,意图先吞有巢,再攻吴国。内忧外患之时,诸位大夫不思整军备战,却耽于声色!”

内殿之上,笑声碰酒声戛然而止,场面迅速冷淡下来,显得异常尴尬。

有人立即反驳:“国尉将军过虑了!原本越国乃有巢之大患,如今连越王本人都进了吴王宫,日日给吴王请安问好,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吴国一贯庇佑有巢,吴王对有巢也优待有加,视为友邦。至于楚国蛮夷之邦,一群披发狂徒而已。若是胆敢进犯我境,有巢作为吴国门户,吴王一定会出兵后援,有何可惧?”

王上听了,面色缓解不少,重新绽开笑颜:“国尉将军忧国忧民,孤王心中甚慰。外有国尉将军保卫边境,内有国师为孤王训练武士,搜集情报,孤王可以说是高枕无忧啊!哈哈!”

众人纷纷向王上敬酒,口中满是溢美之词,听得那位国尉越发厌恶:“听说国师训练的武士,都送到吴王宫,相互屠戮,以讨吴王欢心!”

燕三娘一听,坐不住了,跳起来道:“国师此举乃是为了维系两国关系,国尉将军怕是误解了国师一片苦心。”

国尉将军冷笑道:“什么苦心!摇尾乞怜罢了。一个巫士,能训练出什么样的武士来?经得住沙场考验吗?能跟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相提并论吗?”

他随即转过头,对身后的武官递一个眼色。

那武官立即走到场中央,双手抱拳作揖,对偃炆道:“请!”

偃炆笑道:“国尉将军这是要当场试验一番在下训练的武士?王上的筵席,舞刀弄枪怕是不妥吧!”

国尉对王上行礼道:“那么不使兵器。下官只是想要切磋一番,还请王上应允。”

王上不好拒绝。

偃炆见此,只好在身后的随从之内挑选一人,命他应战。

众人纷纷饶有兴趣地落座,等着看一场好戏。这种比武较量,可比妖娆歌舞要好看得多了!

二位武士在殿上相

互行过礼,摆开架势就打,转瞬之间过了几十招。

众位官员有懂武的,也有不懂武的,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有的人几下就看出来,那国尉的武官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实打实的打法,不讲究姿势身法,因而粗俗难看,观赏性极差,但是临阵对敌实用性极强,一看就是疆场上摸爬滚打练出来的。

而国师的武士显然经过系统训练,招式循规蹈矩,若是作为教学案例来说,从头至尾完整又经典,但是正应了一句古话“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因而不久便捉襟见肘,不仅没办法施展一系列套路,而且好几次出现破绽,被对手巧妙灵活地钻了空子,连出几拳击倒在地。

既是切磋,点到即止。武官抱拳而立,一声“承让”。武士灰溜溜站起,一声“佩服”,回到国师身后。

国尉笑眯眯道:“国师可还有人选?”

他对自己的将官非常有自信!摆出一副不怕车轮战的高姿态。

偃炆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随从,心里度量一番,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国尉再逼一步,笑道:“倘若今日没有将高手带来,国师尽可以即刻传唤,本将在此静候。”

燕三娘在偃炆身后道:“我上!”虽然她身为少司马,官职远高于一般武将,但此刻为了维护国师,她也顾不得这些了。

偃炆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必争一时高低。认输也无妨。”

她略略叹了一口气,重新挺直身姿,整理脸上表情,笑容依然可掬。

正欲说话,忽听背后有人道:“我试试!”

黎小石已经上前一步,站在偃炆面前。“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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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一章 追随左右

不待偃炆答话,对面的国尉已经急不可耐:“行!你俩比试比试!”

他身边的武官随即对黎小石一拱拳:“请!”

偃炆只得收起惊讶之色,对黎小石点点头:“去吧!”

黎小石刚才看那人的招数,早已在心中暗暗思忖应对之法,现如今一交上手,先是隐忍不发,故意近身让对方一掌击在手肘。

郭玉“咦”一声,叫道:“怎么回事?跳进去让人打?”

燕三娘白他一眼,道:“他在试对方的力道。不懂不要瞎嚷嚷!”

对方武将出身,力道不小,身法也够灵活,暂时找不到空子可钻。黎小石不再寻求智取之法,而是一步步稳扎稳打,将混元六合拳威力半径收缩至身体周围几寸,只守不攻。

底下有人起哄:“这是怕了吗?哈哈!”

黎小石不去理睬,只一心一意坚守自己的策略。

数十招过后,双方仍然胶着缠斗,谁也没有取得实质性的突破。

武官心里开始暗暗着急,他带着国尉将军的极大期许,因此急于找到立功表现的机会,慢慢地拳法偏向突进。

黎小石心里冷笑,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在继续稳稳防守数十招之后,对方终于因为着急而露出一个破绽。黎小石眼睛雪亮,看准之后,运足全力轰击对方薄弱,砰!重重一掌击在对方软肋。

趁对方缩手护卫之际,黎小石趁胜追击,抓住对方右手,一个鹊鹞翻身,从对方的腋下穿过,同时一甩手,将对方摁倒在地,就势在对方后背下落,以膝盖顶住背心,双手再一使劲,格拉!对方的右手臂已经脱臼。

“啊!”武官一声惨叫,毫无还击之力。

偃炆霍地站起,叫道:“住手!太无礼了!”

黎小石刚才打得兴起,忘记身在大殿,点到即止的规矩,赶紧从武官身上下来。

偃炆离席走到国尉面前,行礼道:“在下管教不严,伤了将军的爱将,代为谢罪!不如由在下为将军的爱将接骨复原,如何?”

国尉脸色铁青,生硬说道:“不必!”

随即对地上的武官道:“还不下去!在这里丢人现眼!”

武官捂着一条荡荡悠悠的胳膊,落荒而逃。

王上笑道:“虽然国师的武士有些逾矩,但无伤大雅,无妨!无妨!倒是孤王看到一场非常好的演武,精彩!精彩!”

其他人也都笑呵呵地议论开来,一时间,筵席上又恢复欢声笑语。

有人在说:“王上,看来国师训练武士确实有一套,怪不得吴王那么喜爱欣赏演武,连我等看了也都觉得引人入胜!我们有巢国盛产二士,巫士和武士,果真是名不虚传!”

偃炆只是与诸位说笑,连正眼都没有瞧一下黎小石。

黎小石虽然赢了比武,却没能换来她的欣赏,心中有些不快。回想刚才挺身而出的一瞬间,心中只想着如何帮助她度过困境,此刻才觉出,自己不过是做了政客们之间较量的工具,颇为自己不值。

燕三娘冷眼瞧着他,幸灾乐祸道:“小子!没出风头,触了霉头吧!”

郭玉明白黎小石,拉拉他的衣袖,小声道:“石头哥,她不是戚琪姐,你别在她身上费

心思了。”

黎小石嘴硬:“我哪有在她身上费心思,我就是看不下去!”

偃炆趁着王上高兴,向王上举荐了黎云云。

王上很开心,当场命众位大臣试验她的酒量。

本来众位大臣已经酒过三巡,此时黎云云却滴酒未沾,拿下他们自然不在话下。

王上心情大好,连声叫道:“好好好!国师不愧有识人之明,座下无庸才!”当即赏赐了一些绸缎布匹,玉珏翡翠之类。

筵席结束,一行人扶着醉醺醺的偃炆上马车,她看起来极度疲惫,一路闭目不语,回到行宫后,将王上赏赐之物,全部给了黎云云。

黎云云欢天喜地,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每天为生机发愁,没想到穿越到此,却一下子发了横财。

她摸摸这块玉,看看那块绸缎,故意在黎小石眼前晃荡,意思在说,怎么样?你还不如我呢!

黎小石别过头去,心里虽然不大高兴,却不屑于表现出来。

偃炆也好好嘉奖了一番燕三娘,大家皆大欢喜。

最后她转向黎小石,用不冷不热的口吻,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啊?”黎小石一愣。

黎云云说道:“国师问你要什么赏赐?我觉得玉珏很不错哦!”还拿起手中的东西摇一摇。

被她抢了话,偃炆只是笑着责骂一句:“不许没规没矩!”随后马上又说:“你这丫头,倒是伶俐得很,以后留在本尊身边吧!”

黎云云当然很希望能够傍上这棵大树,当即欢天喜地谢过。

燕三娘捅一捅黎小石:“国师问你话呢!”

黎小石目光低沉,他什么都不需要,他需要的,她给不了。

偃炆下颌一抬,几乎要失去耐心,转身回屋,她累到极点,不想跟这人磨叽。

“我想要追随国师左右。”

黎小石话刚出口,心内一声叹息,还是放不下她。

那个人,那张脸,果真与戚琪没有一丝联系吗?

没有也罢,只希望天天能看到,仅此而已。

二十一世纪,他辜负了她,连承诺都不曾给她,成为心中永远的内疚。

这一回,他心里抱有幻想,倘若能够天天见到那张脸,仿佛就能稍微缓解心中愧疚。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偃炆思忖片刻,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挥手道:“先去下房休息吧!”

黎小石还没有反应过来,燕三娘白了他一眼:“国师答应了。”

黎小石随即追上一句:“郭玉是我兄弟,请国师也收下他吧!”

偃炆微微回转头,斜眼飞来一个凌厉眼神:“当本尊这里是什么,菜市场讨价还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