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琪立即转头去看乌依古尔,乌依古尔皱眉摇了摇头,他没有带绳子。毕竟年轻,经验太少,他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黎小石抖抖身子,把雪抖落在地,忽然灵机一动,加把劲奋力掏周围的雪,并用脚把那些雪踩实,想用这个办法使雪窝底慢慢升高,最终托他们出去。可是他们跌得太深了,用这样的方法,恐怕得十天半月才能出去。
“我们回去搬绳子。”乌依古尔对戚琪说。
戚琪不相信地看着他,要把黎小石和谢薇薇扔在雪窝里?
“他们只要熬过这一夜,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就能赶回来。”乌依古尔信心十足。
“我要留下来陪石头。”戚琪仍旧倔强,她觉得比起搬绳子,黎小石更需要她。
“你一个人在这里会被狼攻击的。但他们在雪窝里,狼不敢踩进去。”乌依古尔已经牵过矮马掉转马头,在马耳朵旁边低语,似乎是在给它打气。
黎小石的喊声也从底下传上来:“戚琪,你要回去!我们不会有事的。”
戚琪无计可施,只得跟从乌依古尔原路返回。
矮马脖子上的铃铛声渐渐远去,夜幕一点点降临,雪窝里连风声都听不到,周围静得只有二人的呼吸之声。
谢薇薇感到夜晚的寒冷从四面雪壁之中透出,直要把她的大衣咬破,钻入肌肤骨髓之中。她紧咬牙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战的咯咯声。最要命的是,跌下雪窝的时候她崴伤了脚踝,此刻疼痛犹如一把利剑钻心。
黎小石快速捏了两个瓷实的雪团,撸起裤管,一外一内贴在她的脚踝处。
冰雪的寒冷激得谢薇薇连打了两个冷战。但是冰敷的效果非常好,伤处肿胀的速度明显减弱,表皮下的毛细血管出血正在渐渐停止。
黎小石让谢薇薇躺下来,又用雪堆了一个高高的台子,把她的脚架在台子上,
脚踝高过心脏,流向伤口的血量就能大大减少。
然而躺在冰雪上的谢薇薇冻得直发抖,唇色青白,说话都不利索了。
黎小石抱起她,把她揽进怀里,自己贴在雪地上。他感到胸前的人如雪花一样冰,如棉絮一样轻,如纸片一样薄。
谢薇薇伸出手臂紧紧环绕他的胸膛,觉得冰冷的深海里忽然冲入一股汹涌的温暖的洋流,冷暖交汇处,无数五彩缤纷的鱼儿如蝴蝶一样翻飞。
她无比贪恋这股温暖,用尽全身的力量抓住它,酣畅淋漓地在暖流之中翻滚,抖落最后的冰冷颤栗,然后慢慢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