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帅、黎小石二人从客厅一侧的楼梯进入地下室,那里也是别墅的酒窖。
地下室的门上了锁,曾帅在地毯下、花盆底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钥匙。“奇怪,我爸的习惯,一般是把钥匙放在门口的嘛!”
黎小石凑近看了看地下室的门锁,有把握地说:“给我一张信用卡,我就能开!”
曾帅将信将疑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信用卡递给他。
黎小石透过门缝把信用卡插入门框与锁之间,顶起那片三角形的锁舌,退后半步,一脚踹在锁上,门应声而开。
曾帅惊讶地捡起地上的信用卡,看了看门锁,只是稍微有点松动。“行啊!死人的门,活人的门,你都能开。”
黎小石嘿嘿直笑:“小时候喜欢玩空屋探险,玩多了就会了。以后不用找开锁公司,找我不收钱。”
曾帅一边走进地下室,一边说:“以前觉得没必要,现在我决定要装指纹锁了。”
地下室落了薄薄一层尘土,整齐地分成酒窖区、工具区等几个区域。曾帅径直去酒窖区拿酒,黎小石则被对面墙上的一副画轴吸引。地下室还挂画轴?
走近一看,是一个满面皱纹、宽袍大袖的老者,头顶寥寥几撮头发束成小小一髻,颔下长髯飘荡,二手各捏一诀,闭目盘腿而坐。
让黎小石颇觉怪异的是,这个老者敞开的胸襟处露出一只眼睛,生于双乳之间,比普通人的眼睛略大,没有眼睑和睫毛。
“二郎神吗?”曾帅凑过来问。
“二郎神他爹吧。”黎小石虽然附和着开玩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这画看久了令人感觉不舒服。
“我爸什么时候爱搞这些迷信了?”曾帅看着画轴下方的摆设,那里有一张长方形的供桌,上有一个精致的木质祭坛,内置香炉、宝塔、净瓶等物。宝塔顶端悬挂了一块小小的匾额,上面画的也是一只眼睛。
他记忆里曾庆元从没有进过佛寺、道观或者庵堂,更没有像普通商人那样在奠基、开业的时候请风水先生堪舆,所以一直以为父亲是个无神论者。今天看到这些,再联想到父亲多年不肯带他来这栋别墅度假,也没有按照习惯把钥匙放在地下室门口,心里不觉疑云密布,他恍恍惚惚地觉得,其实对于父亲,他并不怎么深入了解。
“我姥姥、我妈都信佛,我不信,但也不觉得那就是迷信。我妈说这叫信仰,人要么得有钱,要么得有信仰。如果有一天,有钱人也有了信仰,那世界就美好了。”黎小石笑道。
“等你们这么久,原来在这里思考世界和人生。”门口传来胡柯的声音,他一边挥手驱赶蛛网,一边走到酒窖区取了一瓶威士忌,用牙咬开瓶盖,径自对着瓶子喝了一口,啧啧咂嘴称赞道:“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