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石见一拳打在棉花上,也没了招,就不去理他。
戚琪反而凑上来,咬着耳朵道:“你知道今天谁请客吗?”
黎小石不屑于回答,这不是明摆着吗?当然是护花使者曾帅。高中三年,谢薇薇这朵校花一直没人采,就是因为有曾帅在她身边。
戚琪笑道:“是曾帅替谢薇薇买单,所以才选在这家酒店,因为酒店本来就是曾帅妈妈开的。”
黎小石呆住了,这家酒店的董事长是曾帅的妈妈?他早就知道曾帅家里有钱有势,只是他不知道今天自己要找的竟是同一个人。问同学的母亲伸手借钱?黎小石脸上火辣辣地燃烧起来。他心里暗暗切齿:妈,你不该叫我来。
戚琪没有注意他的出神,只顾絮叨地说:“这样才对。谢薇薇的爸妈都是上班族,哪里会为了一个生日这么破费?”
黎小石竭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曾帅没请我,先走了。”
戚琪想要追上去,但席上有人喊她,她只好回到座位。
黎小石从南厅回到大堂,大堂的液晶显示屏两边有两块宽大的装饰性镜子屏风,一览无余地映出他的身影。
他一面走一面侧头注视自己,里面的人黑瘦、矮小,而且其貌不扬,穿着半新不旧的衣服,脚踏灰不溜秋的球鞋,不仅全身没有神采,眼里也没有光华。
他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别过头去。
头扭到一半,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影子。那影子的腰身可盈盈一握,胸脯如熟透的圆桃。不是谢薇薇是谁?
她正从一辆白色敞篷奔驰里跳下,驾驶座上自然是曾帅。他还没有考出驾照,可这并不妨碍他驾驶家庭车库里的任何一辆轿车。
黎小石下意识地往后退,退到了镜子屏风后面。从缝隙里,他看到二人一同走进大堂,却不往南厅去,而是转进了南厅旁边的一间小休息室中。
二人进去后,并没有关门,黎小石调整了一下角度,从门缝里看到曾帅的侧脸,却看不到谢薇薇。
曾帅不无炫耀地说:“兜风的感觉怎么样?
”
谢薇薇很快回答:“不怎么样。我喜欢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