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道旨意包含着洪武皇帝对北疆防务的殷切之盼,已经年七旬的老人,每字每句都是自己呕心沥血而写,字字都是这位戎马一生的老皇帝经验之谈与对儿子们的殷切期盼,所以自燕王得到这几份敕令之后,每每读时无不心酸泪下。
此刻燕王府宴席上,几人正在讨论骑兵之事。就在今年春天,三皇子晋王暴毙,北疆的军务一下子全部落在了燕王的身上,洪武皇帝对四子抱有极高的期盼,此刻已经视他为独撑国家社稷的柱石。
之前在校场刚刚进行完骑兵的骑射考核,他们的骑兵在马下尚能达标,但一旦上马奔驰,几乎是箭箭都要射飞,燕王朱棣此刻心中着急,正督促着手下几位千户,务必要加紧对骑兵的训练。
正在这觥筹交错之际,突然有一小厮,从端礼门疾步冲入殿内,朱棣放下手中酒杯,转头望向那小厮道:“如此冒失,意在为何啊?”
只见那小厮与宁王府中的将校一样,满面泪痕的伏地跪叩道:“殿下,皇上驾崩了!”
此话一出,有如晴天霹雳,在场之人皆是目瞪口呆。
燕王此刻头脑中一片空白,他接过诏书,急匆匆地浏览了一遍,尚未读完,眼中已是泪流满面,众人从存心殿中出来,只见此刻燕王捶胸顿足,仰天长叹,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之前还好端端的父皇,连下了四道御旨,竟然在顷刻间便驾鹤西去了,这打击对他来说太沉重了。
然而,他此刻定了定神,恍惚记得刚刚所看的诏书上写着什么?他又迅速拿过那诏书,仔细查看着,只见那诏书上,白纸黑字分明写着:诸王各于本国哭临,不必赴京,王国所在文武衙门军士,今后一听朝廷节制。
宁王府内
朱权哭过之后,便
要准备收拾行装进京奔丧。徐妙锦此刻拿起他刚刚放在桌上的诏书,她恍惚间记得,好像历史上记载,洪武皇帝驾崩之后,新帝即位,下令不准藩王进京奔丧。她又仔细读了读那诏书,此刻刚好看到,那诏书上分明就写着诸王不得进京奔丧,便忙阻止道:“殿下可曾仔细读过这诏书?”
朱权愣了一下,此刻没有明白过来徐妙锦所说之意,便反问道:“这诏书有何不妥?”
“这诏书上分明写着,诸王不得进京奔丧,殿下可曾看见?”徐妙锦定了定神,拿起手中诏书如是说道。
朱权忙接过那诏书,又仔细研读了一遍,方才看到那诏令,心中甚是疑惑不解,为何不准诸王赴京奔丧?这不是有违伦理吗!王国所在文武衙门军士,今后一听朝廷节制……这不是要释去诸王的兵权吗!他抬头看了看徐妙锦,徐妙锦此刻已知晓如今形势何为,便握住他的手道:“殿下切莫心急,如今新帝刚刚登基,便下了这一纸诏书,显然是冲着藩王兵权而来的,如今我们先静观其变,秦,晋二王已逝,如今众藩皆以燕王为首,殿下且先看看燕王的举动,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