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朱标为了缓解气氛,便再次举起酒杯强颜欢笑道:“哎,喝酒,喝酒!”
众人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不语中,太子朱标作为此次宴会的主人,自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景,他看了看众兄弟,想找一些能振奋人心的话题,他的目光刚好落到了燕王朱棣的身上,便笑道:“四弟在迤都一战打的甚是精彩!震惊朝野,四弟可愿给众兄弟讲讲当时的情形?”
朱棣一直没有作声,其实他心里不愿太子朱标把话题引到他身上,至少在现在这个场合,是不合时宜的,但太子为了转移话题,也不得不这样做了。他看了看晋王朱棡,晋王脸色自然是不太好的,便微微一笑道:“其实没什么可讲的,只是运气好罢了。”
周王朱橚和湘王朱柏此时的好奇心已被调起,便睁大眼睛凑上来准备听四哥讲北疆的英勇事迹,没想到四哥竟然如此谦虚,一时觉得掉了胃口。
晋王朱棡此时眼眉一横,冷笑道:“听说四弟从乃儿不花处得到一匹汗血宝马,今日怎不见四弟供上京来啊?”
朱棣见他明摆了是想找事,便镇定自若地答道:“是有那么一匹汗血宝马,不过在校场比试的时候,作为犒劳三军将士的奖赏了。”
“哟!是吗,那我怎么听说那汗血宝马被炽儿得了去!”晋王朱棡不依不饶,步步紧逼道。
“当日立下规矩,谁赢得了骑射比试这汗血宝马便是谁得了去,炽儿赢得了比试,那汗血宝马自然就归他所有了。”朱棣并不想理会三哥的咄咄逼人。
“哟!这就奇怪了,炽儿生来肥胖,腿脚不便,四弟军中有那么多骁勇善战的大将,怎么会被炽儿赢了骑射比试,这……莫非是四弟在比试中放水了?”晋王朱棡挑
衅地笑道。
朱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晋王朱棡说的确有几番道理,朱高炽是如何赢得这场比试的,这其中的故事自是不能在这种场合多说。
侍奉在太子朱标身边的朱允炆自是看不过去了,便对众位王叔拱手施礼道:“允炆不才,各位王叔叙话之际,允炆作为小辈本不应该插嘴,可那日骑射比试,据小侄听闻,是徐小郡主与炽儿弟弟一同赢得的比试,徐小郡主离开北平之时,便把那汗血宝马留给了炽儿弟弟。”
“可是中山王府的徐小郡主?”周王朱橚好奇地问道。
“正是!”朱允炆恭谨地答道。
“真是将门出虎女啊!”湘王朱柏赞叹道。
“哼!都说四弟治军严明,我看也不过如此,不然怎会有女子闯入校场这种事情!” 晋王朱棡冷笑道,这正是燕王朱棣不愿再说下去的原因,他知道晋王朱棡定会拿此事做文章。
“三王叔这就是误会四王叔了。”只见朱允炆不慌不忙地道:“是皇爷爷命郡主去的,允炆知道这些,也是从皇爷爷那里听来的。”
朱棣听到此话,心里便觉松了一口气。晋王朱棡自觉理亏,也再找不出什么继续讽刺燕王的由头,便冷哼了一声,不再继续了,其实他心里也是知道的,再继续拿军营里私藏女人这个话题纠缠下去,老四可是有他的实证的,迤都之战他军营里私藏军妓一事,父皇当时且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这场合,可不好再让老四翻他的旧账。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咱们去花园里赏赏月吧!”太子朱标忽然起了兴致,便提议道。众人见此间酒席上话题已难以继续下去,便皆随声附和道,一同朝花园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