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他也加入了昼伏夜出的行列,一整座教职公寓到了晚上更是一点灯光都没有了。
因为刚刚入住,加上主人比较忙碌的缘故,这间公寓内并没有留下太多主人的个人色彩,三个学生一进门就习惯性地打量了一圈,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点失望之色。
“里面倒是和我们的差不多,而且,好普通。”虽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但只有五条悟耿直地说了出来。
黑色头发的青年闻言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却觉得无可反驳。将门口五条悟随便一脱的鞋子放好后,他打开了冰箱,回头道:“我这里只有昨天泡的红茶,不过是冰镇过的,可以吗?”
“可以哦!”还没等家入硝子和夏油杰说话,五条悟已经找了个位子盘腿坐了下来,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手举得高高的,“但是我要很多很多很多的糖。”
“……糖啊……”神山透看着自己那比起空空如也只好一线的厨房略一迟疑,神山透的生活养生程度堪比老年人,比起饮料来,他更喜欢喝清茶,因此在采购的时候他完全没想起来购买调配饮料用的方糖。
不过反正都是糖……应该没问题吧?他探手摸向了烹饪用的白糖。
青年手起勺落,给五条悟的那杯里头加了足足两勺糖。为了不让人尝出他用的是厨房糖,神山透还特地给他那杯多放了点冰。
哪知道五条悟尝了一口,咂摸了下,又用吸管当做搅拌棒狠狠搅和了几下,嘀嘀咕咕道:“还要再甜一点。”
“已经够了!你别指望我到时候给你修复蛀牙。”作为不太喜甜的家入硝子往冰红茶里头挤了点柠檬汁,表示她真的要受不了这个丧心病狂的甜党了,而且因为他的关系,神山先生明显也把她和夏油杰带入了甜党,送上了加糖福利。
不过好在红茶本身就放在冰箱里冻过,加上冰块和柠檬后还挺解甜的,夏油杰喝了一口,笑着将杯子放到了矮桌上:“神山先生手艺很好,很好喝。”
“多谢夸奖……啊,虽然很想厚着脸皮这么说,但是这真的没什么难度。”神山透被夸得老脸一红,他此刻正将一张小方桌翻下来放好,又搬来坐垫和一个藤编箱,箱子一掀,便露出了里头满满当当的麻将牌子。
等等,这个箱子有点眼熟啊!
家入硝子的眼睛顿时挪不开了,这个箱子不是这位神山先生当时来面试时候随身携带的吗?
好家伙,您随身带的居然不是衣服而是麻将!?这么沉迷的吗?
第8章
嘛,不过这也很正常。
在日本,麻将也属于一种常见的社交活动,不少年轻一代在孩子幼时便会传授其麻将技巧。
对男生来说,会打麻将便意味着他以后进入职场多了一门沟通技能,而对女生而言,这也是太太外交的一门绝技。除此之外,麻将的计算能力也很考验人,传闻会打麻将的人算数都不会差,就因为这条没有证据的传言,不少未成年就有了光明正大打麻将赚年玉的机会。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就是这条传言的受益者,他们还小的时候就被家人传授了这项技能。
反而是五条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并没有点亮这一技能点,但少年人对一切游戏都很感兴趣,一直兴致勃勃地要求加入。
嗯……虽然三缺一也能打,但是如果把这个人丢在一旁会很麻烦,于是众人便带上了他这个拖油瓶打了几局指导局。
默默折了下脸上的纸条,让它不要遮挡自己视线的家入硝子看着那个仗着人家耐性好频繁骚扰人加偷看牌,人际距离达到0厘米,就差和人称兄道弟的小伙伴表示十分疑惑。
说好的是两个世界的人呢?合着遇到了麻将之后大家又是四海一家了是不是?
“哎?”鼻尖、下巴、就连额头上都贴着纸条的五条悟笑得眉飞色舞,见家入硝子一脸无语,他摆了摆手,姿态十分豪迈,“硝子,该你了哦,先说好,只要你出了我想要的牌,我就要胡了哦!”
少女的表情立刻变得狰狞了起来,她一边摸索着自己的牌面,一边努力回忆五条悟方才的出牌。
但糟糕的是她刚才真的没有刻意去记五条悟的牌面,因为从现场的场景就能看出来,五条悟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在此前几局,他就因为不熟悉规则几乎是被几个人压着打,谁知道这人到现在居然露出了崛起的样式。
啊,这可不妙啊,这家伙脑袋其实好使得很,一旦熟悉了规则就不好欺负了。
对了,五条悟的六眼可是三百六十度全景,话说他能看到他们的牌面吧?可恶,如果能看见的话,那不是妥妥的作弊吗?
既然他作弊……家入硝子看向了坐在她下首的夏油杰,黑发的少年见她看来,状似无意地翘了翘小指,硝子立刻将自己最小的牌掷出。
“哎?”五条悟将贴着两张纸条的墨镜拉下来一点,用一种意外的表情看向家入硝子,表情中似乎写着大大的“为什么”三个字。
家入硝子顿觉得意,刚想放声嘲讽,就见黑发的咒灵操使忽然抬起手,优雅地将自己面前的麻将牌全数推倒,一双狐狸眼笑得眉眼弯弯:“承让!”
家入硝子:“????!!!!”